感情的事情,哪儿是这么随便的。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多了些许动物没有的属性。
纯生理需求去找一个恋人当然好解决,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仅只有生理需求。
唐行之用沉稳的腔调跟她闲聊着,一边聊着还一边拧开可乐瓶子喝了口。
安也听着他的言论。
想起了沈晏清。
阈值。
惯性定律。
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晏清跟唐行之都是同一种人,同一种对自己生活有着很板正要求的人。
安也掀开脸上的帽子,微微坐直了身子:“你让我想到一个数学题。”
“什么?”
“非齐次方程,”
安也说着,身子微微向前,目光落在唐行之脸上:“你在等那个唯一正确的选项吗?”
ax=b,要么无解,要么有唯一解,要么有无穷多解。
而唐行之望着眼前的这张脸,很明白,是第二种选项,更明白,是第一种选项。
无论安也婚否,无论她的丈夫是谁,当他和她站在上下属的位置上时,所有可能都成了无解。
她太公私分明了。
立场也太正。
不因公事影响私人感情。
更不会允许私人感情影响公事。
跟安也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对安也的性格也有了大致了解。
有恩于我砸锅卖铁还你,有仇于我拆房卖地也要干你,她这种对是非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的人,让他更加明白,他们之间永远都只能处在这个位置上。
走?彻底成陌生人?他不想。
所以他只能明知不可留而留。
唐行之微微点了点头:“是。”
又道:“人就这一辈子,不敢将就,否则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安也笑了笑,又重新窝回了椅子上。
拿着帽子盖住了脑袋:“你跟岁总应该很聊得来,她跟你有相同的言论。”
“那安总觉得我们这种人是好还是不好呢?”
好还是不好?
以前她会说挺好的。
但是现在,她只知道,人执着什么就会被什么伤害。
这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