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讽刺啊?
她这辈子难道就要这样了吗?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到底谁才是爱她的?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那一丝丝的温暖?
安也哭着哭着开始笑。
抬眸望向沈晏清时,明明在笑,可眼里的恨意却难以掩藏。
“我偏要说,就是野种,我这个大野种生下来的就是小野种,你们沈家想根正苗红?想血脉正统,那你就去找庄雨眠啊!活着你跟她当不了一家三口,那你就去死啊!就去找她啊!你们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多好?你何必活着为难我?”
“再不济,找喻家那个老不死的给你生,实在不行,庄念一也很乐意,不行的话,你前丈母娘也行啊!老中青三代你想选谁给你沈家传宗接代就选谁,反正这些人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都喜欢,你何必为难我呢?离婚不好吗?放过彼此不好吗?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场婚姻里折磨?”
“我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
沈晏清觉得自己理智全无。
他被安也的三言两语刺激得恨不得掐死她。
“安也,你闭嘴!不许说,不许你提庄雨眠,不许你提别的女人,”
他冲上去想擒住安也,却被潘达一把抱住腰将他拖远。
沈晏清试图掰开潘达的手。
疾言厉色间,他跟安也一样,都用利刃狠狠地朝着对方扎下去:“安也,你休想,你这辈子死都只能死在沈家,放过你?你做梦,你当初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凭什么开头的是你,结尾的还是你,你把我沈晏清当什么了?”
“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
安也咳嗽声渐止。
她坐在地上望着怒火中烧的沈晏清。
俩人都像疯子,怒火已然漫过理智的堤坝,正一寸一寸地,吞噬掉他们最后一丝克制。
安也撑着地板站起来,扶着膝盖缓了会儿才站稳。
也不管是不是赤脚,也不管是不是衣着单薄。
她要走。
要离开桢景台。
要离开这座牢笼再也不回来。
她越过沈晏清,开始疾步往外走。
潘达见安也要走,口口声声急切地喊着她。
连带着宋姨都在挡住她的去路,劝着她:“太太,您去哪儿?外头凉,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太太。”
“太太,”
宋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边挡住安也的去路,一边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太太,夫妻吵架不能离家出走啊!您跟先生坐下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