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恰好每次都是老太太输。
一来二去的,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只是没想到,今日到了动手的地步。
且老太太伤势很重,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有烫伤。
烫伤就罢了,偏偏老太太前几日还摔了一跤,还没养好呢!旧伤添新伤又受了气,直接卧床了。
七号院里,沈为舟跟孟词正在寸步不离的陪着。
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老太太年岁大了,就怕有个什么万一。
送走人,沈晏清在廊下站了会儿。
寒风灌进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但也不至于完全清醒,他喊来潘达,要了打火机,将指尖的香烟点燃。
抬手间,寒风立即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了他的衣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很快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仿佛他吐出的不是烟,而是这满腹无法言说的心事。
再进客厅时,已经没了安也的身影。
他一路找到二楼书房。
见安也穿着单薄的针织衫站在阳台吹寒风。
脚步略过书房将人从阳台拉了回来。
四目相对,沈晏清先开了口:“为什么没去应酬?”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安也很平静地回应。
沈晏清眉头紧蹙:“你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是解决奶奶?”
“不是,”
她如实回应,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喻家才是我的解决对象,至于为什么会跟老太太起冲突,是因为她先骂我,先欺负我在先。”
“奶奶年纪大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茶壶下去她会面临什么?”
安也有些错愕地望向他。
仿若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年纪大了?就能欺负人?
年纪大了,她就要平白无故被人欺负?
安也震惊得难以置信,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没了刚刚的平静:“她不爱幼,你还指望我尊老?”
“这是尊老爱幼的事儿吗?”
沈晏清低沉的嗓音压不住,压抑的怒火被安也这声冷腔冷调的反问引出来,火气从胸腔深处震动出来,恨不得能将安也燃尽:“前有泼水致其摔伤,后有泼水将人烫伤,安也,但凡你心里有丝毫将奶奶当成长辈的想法,今天这个茶壶你都砸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