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入内,冰冻三尺的气息足以将人冻住。
她硬着头皮开口,算是跟沈晏清说的:“先处理伤势,不然留疤可就不好了。”
话语落地,沈晏清身上冷厉的气息降了几分。
转身又站到了落地窗前。
指尖那根烟,要燃不燃的,始终没点的意思。
安也爱美,真若是留疤了,她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他心情太复杂。
复杂到难以用言语诉说。
明知安也在收拾喻家,也明知她不会放过喻家,他理解并支持这一切。
可让他想不通的事情是,明明说有应酬无法推脱的人为何最终出现在了七号院。
应酬只是说辞?
还是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正在筹谋的一切?
不信任?
还是不值得?
可无论是不信任还是不值得,都太伤人心。
这种痛楚,像是被安也安排在人生之外似的。
将他隔绝在极远的地方。
沈观悦带来的医生极其快的处理好安也的伤,临走时留下一支药膏,叮嘱她晚上不要洗澡,最好二十四小时之内伤口都不要碰水,一天最少抹药三次,更多最好。
一番交代完。沈观悦临走前将喊沈晏清送她。
送是假的。
有话要说是真的。
廊下,沈观悦望着他,抿了抿唇,斟酌了一番才开口:“别吵架。”
“有话好好说。”
她这个好弟弟,明明很理智的一个人,可一碰上安也就像是智商归零似的。
院外冷风袭来,沈晏清清醒了半分,嗯了声,问:“奶奶的伤如何了?”
“比安也严重些,爸妈正在宽慰着。”
沈观悦话语点到即止,不敢再多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安也跟奶奶合不来,众所周知。
奶奶心心念念庄雨眠,回回见面都要下安也的台,而偏偏安也也不是个乖巧的会任由她下脸子,每回遇上了都会争个高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