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和钦瞪了她一眼:“你当时难道就是这样跟人交涉的?”
“不然呢?难道要我去讨好她?”
林蓓震惊地望着他,视线中泛着寒意。
喻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撑着脑袋看着二人的争吵,有些头疼地拍了拍桌子,急促沉闷的声线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新闻压住了吗?”
“暂时压下了。”
喻和钦收了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心想,他大概是昏了头了,竟然会跟林蓓吵架。
他们明明是一家人,不是仇人。
他确实是该昏了头了,喻家四个孩子,就长子喻城最有出息,被全家人寄予厚望。
也是最有前途的人,可如今,却被有心之人踩了一脚。
这一脚沾满泥点子,落在人身上,这辈子都难以抖掉。
他们此时,处境尴尬。
继续压下去,新闻不见得压得住,职业上升期的人很难没有敌人。
若是让对方抓住这些蛛丝马迹,不用安也动手,都有人能替她将喻城拉下来。
可若是不压,按照安也来势汹汹的态度,得牺牲小四。
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办?
一瞬间,客厅里的静默被无声拉开。
直至过了许久,老太太才开口:“求和吧!”
“妈?”
林蓓难以置信地望着老太太:“难道真的要按照安也的意思,牺牲老四?”
“先求和,见了面再谈条件,”
老太太一直都觉得儿媳是个有脑子的人,但万万没想到,马有失蹄,如果她跟安也交涉的时候不那么倨傲,他们现在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老太太目光落在长子身上:“新闻先压着,关注动向,天一亮你就试着联系为舟,看看能不能让他出面当和事佬。”
喻和钦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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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也一夜好梦,却在清晨被人仓促打断。
敲门声此起彼伏的,扰人好梦。
她不耐烦地将脸埋进被子里,踹着沈晏清起床去开门。
身侧人松开安也,撑着身子起身,靠在床头隔着门板沉沉问了句:“谁?”
宋姨毕恭毕敬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少爷,先生来了。”
一早,壹号院就来人了,冬日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开,院子里的洒扫佣人还没结束工作。
二楼一贯早起的沈先生尚未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