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李丰醒来时,看到了两张喜极而泣的脸,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两人扑过来抱住了,一口一声“我的儿啊”
,高兴得热泪盈眶。
当李丰穿戴整齐地出来时,两人激动的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了,看到他仪表堂堂地站在那儿,心中只有欣慰。
“丰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孩儿无碍,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李丰又变回了吃下果子后第一天醒来时的样子,像是被一键重置了一样。
“丰儿,你…?”
李泰迟疑了一下,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之前生的事。李夫人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提,让李丰先吃早饭,然后和李泰一块离开了。
回来后,两人商量起搬出去的事,带多少傍身钱成了一个问题。
两人一开始商量带一百两银子,想到之后的衣食住行,觉得不够,又加到了三百两,想到日后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也要请大夫抓药,觉得还是不太够,又加到了五百两,又想到李丰日后还要娶妻生子,彩礼钱不能少,又加到了八百两……两人越算越细,开支也跟着往上叠加,最后两人算出了三千两的傍身钱。
这个数一算出来,两人都沉默了,都清楚这傍身钱太多了。
“夫人,”
李泰先开口打破沉默,李夫人看向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能再走回头路。”
李泰点了点头,心疼地握住李夫人的手,“只是日后要辛苦夫人了。”
李夫人宽慰他道,“家产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之后两人把府里的下人都召集过来,把身契还给众人,给了每人一笔丰厚的补偿费,再告诉众人做生意亏了钱,宅子已经卖给别人抵债了。
事突然,所有人都很震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们要是想留下来的,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还是留在府里做同样的差事,想走的也可以拿这笔钱去做点小买卖,也可以去别人家谋份更好的差事,都回去吧,好好想想。”
李泰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是拿着钱走,还是拿着钱留下?
李泰和李夫人便先走了,众人这才开始讨论起来,大部分人都不想离开。
毕竟府里待遇好,李夫人虽然严厉了些,但赏罚分明,只要差事办得好,不愁没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但也有少部分人觉得李夫人太严苛了,难免有些怨言,现下既拿回了身契,又得了银子,若说没有跳槽的心思就是骗人的,只是谁也不愿当出头鸟,第一个说自己想走。
另一边,两人来了李丰这儿,李夫人先婉转地铺垫道,“丰儿,咱们以后要住到别的地方去了。”
李泰接着叹了口气,说道:“是爹做生意亏了,这宅子卖给别人抵债了,要怪就怪爹,都是爹不好,以后咱们就没钱了,只能自食其力,以后也没人服侍你了,你要吃些苦了。”
李丰一开始听说宅子被卖去抵债了,也是惊讶,不过情绪还算稳定,没有上蹿下跳,也没有连问十万个为什么,惊讶过后就接受了。
两人见他这么……淡定,反倒纳闷了,心想就不问点什么吗,譬如做生意为什么亏了,亏了多少钱,宅子卖给谁了……等问题,两人都已经提前对好了词,肯定不会露出半点破绽,但偏偏李丰什么都没问。
“丰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李夫人道。
李丰回道:“孩儿一切听父亲和母亲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忍心再告诉他更加残酷的消息了。
“丰儿,还有件事,”
李泰停顿了会儿,长痛不如短痛,告诉他道,“咱们今天就要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