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开始,李丰住的院子门口就多了四名看守的仆从。
李泰下了死令,不准他踏出院子半步。
昨晚李泰要罚他去祠堂跪一个时辰反省,天寒地冻的,李夫人怕他跪出个好歹,到底是心疼他,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把李泰安抚好后,李夫人又去看了看李丰,本想好言好语地劝劝他,让他保证以后不再出去喝酒了,更不能再去牡丹阁那样的地方了,刚劝了两句,李丰就不想听了,起身走了,往床上一躺,一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的模样。
李夫人也有些生气了,把平日里服侍他的四名仆从都叫了进来,警告四人要是再敢撺掇李丰溜出去喝酒,就打断四人的腿!
而守在院门口的四名仆从昨晚就来了,李夫人昨晚回去时眼圈有些泛红,李泰气冲冲地要去找李丰,被李夫人拦下了,李泰便派人过去看住他,严防他半夜偷溜出去。
当下人端来早饭时,李丰不吃,也不看书,就在床上躺着,两眼空空地望着头顶。
当下人把情况汇报给两人后,李泰气得拍案而起,“就让他饿着!”
李夫人怕李丰饿出个好歹,要去看看,李泰拦都拦不住,只好跟着一块去了。
当两人过来看到李丰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要悔改的样子,李泰冲过去连人带被子给拖到地上,就要脱鞋打他一顿,被李夫人连忙拉开。
“丰儿,没摔着吧,快起来,地上凉。”
李夫人好言好语地劝他起来,李丰往地上一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把李泰气得够呛,冲到门口喊人去拿绳子过来。
当下人拿着一捆麻绳回来时,李泰抓起麻绳气冲冲地走过来,当看到躺在地上一脸木讷的李丰,他神色黯淡地垂下头,无奈叹气。
“丰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跟娘说句话好不好?”
李夫人恳求道。
李丰看着头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没意思。”
“那你想干什么?”
李泰问道。
李丰又不说话了。
“天天喝酒斗鸡就有意思了,跟人打架就有意思了?”
李泰反问道。
李丰还是不说话。
“是娘不好,娘以后不逼着你看书了,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咱们就不看,娘只要你好好的。”
李夫人眼眶泛红,拿帕子擦了擦泪。
“唉~”
李丰叹了口气,像是有点说什么都不会被理解还不如不说的无力感。
“行,你以后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跟你娘也管不了你了。夫人,咱们走。”
李泰把李夫人扶起来,跟李夫人悄悄说了句话,李夫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丰,转身一块走了。
出来后,李泰低声说道,“夫人,你就听我的,这两天先别管他,咱们这时候越逼他,他就越倔,说什么都不会听。”
李夫人不禁叹了口气,“丰儿以前那么乖那么孝顺,从来都不会顶撞咱们,怎么现在就这么倔,连句话都不愿意跟咱们说。”
忽然想到一件事,神色一变,“你说会不会是那果子有问题?”
李泰思量了会儿道,“那果子丰儿吃了也真的变聪明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丰儿跟变了个人一样……”
李夫人往屋里看了看,不禁又叹了口气。
“那晚上咱们再带丰儿去那家店看看。”
李泰道。
李夫人缓缓点头,然后过去门口那儿悄悄往屋里看了看,见李丰还躺在地上,让伺候的四人看着点,然后和李泰一块离开了。
到了中午,下人送饭过来时,李丰还在地上躺着,下人悄悄往他那边瞄了一眼,也不敢多话,把饭菜摆好就退出去了。
四人好话都说尽了,他还是继续绝食。
“还真倔。”
远在烤鸡店的沈绵用纸鹤查看了一下李丰的情况,思考着是他原本就这么倔,只是因为之前心智尚不成熟所以好哄些,还是开智后发掘出了性格当中的驴脾气?
是先天还是后天?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还是没看书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