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摇了摇头。
李泰想替他解释一下都找不到说辞,总不能说他之前连字都不认得,更何况看书了。
“你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就可以问先生。”
李夫人道。
李丰回道:“书上写的,孩儿都看得懂。”
李夫人一愣,李泰也跟着一愣,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不懂装懂,反正还不太习惯自己儿子这么有文化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便考你一句。”
庄老先生略加思索,道,“君子以厚德载物,这德字该如何解?”
李丰思索了一下,回道:“这德便是指品行,品行端正便是德。”
庄老先生捋了捋白须,问道,“何谓端正?”
李丰思索了一下,回道:“不做坏事。”
庄老先生又问道,“何谓好,何谓坏?”
李丰反问道:“何谓君子,何谓小人。”
“是先生问你,你怎么还反倒问起先生来了?”
李泰责备道。
“无妨。”
庄老先生捋了捋白须,道,“老朽今日就不叨扰了。”
说完老先生便起身告辞,带着小童走了。
李泰连忙去送,一路上都在赔不是,庄老先生倒也没说什么,到门口时,庄老先生说了一句,“令郎虽有灵气,不过,”
老先生捋了捋白胡子,没有说后文,留了个悬念。
当李泰回来时,李丰已经不在了。
“那臭小子呢,跟他叮嘱了多少遍叫他要恭敬,结果竟然敢顶撞人家先生,这下好了把人家先生气走了。”
李泰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丰儿知道错了,这不赶快回去看书了。”
李夫人劝他消消气后,问道,“人家先生怎么说,到底收不收丰儿?”
李泰便将庄老先生留下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不过”
两个字,是还有挽回的余地还是要另请高明?
“我看先别请先生了,丰儿自己都说了,那书上写的他都看得懂,你看他刚才说的多好。”
李夫人喜悦道。
李泰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请个先生,“夫人,丰儿将来科考还是要有人指点才行,就凭他自己看看书就能考上了?我看不行。”
“你急什么,他才刚好没两天,先自己看看书有什么不行的,先生明年再请,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夫人一锤定音,李泰也就不提出异议了,再说离过年也没两个月了,明年再请也行。
……
这边,李丰回来后说要看书,让四人都出去,别打扰他。等人都出去后,他将一本书抽出来,翻开一页打开,里面夹着一只银铃铛。
他拿起那只小巧的银铃铛,轻轻摇动了一下,铃铛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单手支头,看着银铃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