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个钟头后,两人到了他家。
准确来说,应该是皇甫瑾在外的住处。
他有了差事后便搬出来住了,偶尔才回家一趟。
“随便坐,我去拿酒。”
当他拿着两坛酒出来时,韩晟还站在院子里。
“过来坐呀。”
皇甫瑾把两坛酒把桌上一放,朝他招了招手,韩晟过去坐下后,皇甫瑾便把一坛酒放到了他面前,“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韩晟一脸不信,知道他惯会睁眼说瞎话,十句话有九句话不能信,剩下的一句还要掂量掂量真假。
皇甫瑾先打开酒坛,直接举起酒坛,仰头就倒了一口,喝下后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痛快!”
见韩晟不喝,笑道,“放心,我没在酒里下毒。”
韩晟打开酒坛,也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肠,果然痛快了几分,又仰头灌酒,放下酒坛后长舒一口气,突然就情绪上头了,“贺子霖那个混蛋,什么左右为难,谁要他让,就算他跟我争,我也不会输给他!”
他又灌了口酒,“我知道是我自私,从来没有真正为秀娘着想过,以前都是我误会了她,让她受了不少委屈,我只想牢牢抓着她,不让她离开我,却不管她怎么想,”
他苦涩一笑,“也许我放她走才是对她好。”
他又仰头猛灌酒。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皇甫瑾喝了口酒,“你什么都不跟她说,又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韩晟盯着他,眼神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你懂什么,你一个孤家寡人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突然站起身,对着天一声呐喊,“秀娘!”
“你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杀猪呢。”
皇甫瑾劝道。
“秀娘!”
韩晟又一声呐喊。
皇甫瑾淡定地喝了口酒,听到第三声,他自言自语道,“好酒。”
下一刻,韩晟抱着酒坛子倒在了地上。
皇甫瑾又淡定地喝了口酒,道,“把人送回去吧。”
一道黑影落地,月色映亮那双冷峻的眼神。
正是之前皇甫瑾从洛阳带回来的那名养子——蓬莱山庄少庄主(实为庄主)收养的孩子,徐凌。
皇甫瑾看他身手不错,便带他回了长安,让他给自己当暗卫。
徐凌背上人便走了,皇甫瑾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的念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勾唇一笑,笑意浸染着点点冷意,“可惜啊,世上多是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