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淡然道。
白郎君暧昧一笑,“眼下佳人正伤心呢,你何不去安慰一番,这么好的机会,可别再被人抢先了,不然就枉费了我费心为你打探消息。”
昨晚便是他告诉贺弘,韩晟要和薛秀和离。
贺弘看着那轮从树梢上露出的月亮,没有说话。
白郎君转头瞥了他一眼,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一丝狡猾,“你还在顾忌什么,那个女人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贺弘微皱眉头,语气添了丝冷意,“秀娘她不是战利品,不是让人争来争去的。”
“呵……”
白郎君露出一点感兴趣的神色,“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明明想要,却偏要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样活得不累吗?”
“人活在世上,哪有不累的。”
贺弘释然一笑,“有些人比我还苦,不也还活着吗。”
他眉头一紧,从袖中拿出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拿开帕子时,瞥了一眼帕子上的血迹,淡淡一笑,将帕子收回袖中。
白郎君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活吗?”
贺弘没有说话,转身往屋里去了。
白郎君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进了屋,自言自语道,“一个将死之人,也不知道主人看上了他什么。唉~”
他轻叹一声,转过身走了。
从贺府出来后,他唤了一声,那名婢女出现在他身后,怀抱琵琶。
“这般良辰美景,万不可辜负了。”
琵琶声响,渐渐飘远,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夜幕中。
贺弘坐在案后,手上拿着那根海棠花簪子,静静看着,缥缈的琵琶声飘进屋子,过了会儿,便听不见了。
“我想要的又是什么……”
他看着簪头的海棠花,默然良久,将簪子轻轻放回去,忽觉灯光有些刺眼,便将灯熄了,在黑暗中静坐着。
……
另一边薛府门外,韩晟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儿,默然看了会儿关着的大门,他找个地坐下,就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大门。
忽然一盏灯火把他一照,他被晃了一下眼,侧了侧脸,再看过去时,神色僵了一下,像是自己最落魄的样子被死对头看见了一样。
“韩将军这是在给人看门吗?”
韩晟起身拍拍衣服,要走,皇甫瑾又道,“要不找个地方喝一杯?”
韩晟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他是几个意思。
再说两人是能把酒言欢的关系吗。。。。。。
“你家娘子都睡了,没人会来趁火打劫的。”
皇甫瑾开解道。
韩晟面色一窘,知道白天的事被他知道了,旋即就恼了,“你监视我?”
“怎么跟小丫头一样,老怀疑我天天没事干就喜欢监视人。”
皇甫瑾无奈摇摇头,又道,“我知道个好地方,保准让你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