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不再好好想想,眼下主君和主母尚不知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夏荷劝道。
韩晟送薛秀回来时,没有向岳父母提及和离之事,一来是报平安,毕竟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也让岳父母受了不小的惊吓,很该亲自过来报个平安,二来薛秀也想家了,正好回家住几日。
薛秀也没戳穿他的说辞,也说是想家了,是以父母还不知两人要和离的事。
“他既已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薛秀黯然地垂着眸,过了良久,才抬起视线,神色变平静了些,“此事先别告诉父亲和母亲,”
她顿了顿,握紧了双手,把手心都抓疼了,“等明日,我去说。”
“娘子,”
夏荷想再劝劝,薛秀转过了脸,语气很淡,“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夏荷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薛秀背对着房门,低垂着眸,肩膀也微微塌陷下去,整个人仿佛都跟着萎靡了,过了会儿,她抬起手,在脸上抹了抹,抬起头,挺直了身子,“别哭。”
与此同时,薛府门外又来了一辆马车。
当车轮转动的声音传过来,韩晟看过去时神色随即一沉,目光冷沉沉地盯着马车。
“有好戏看了。”
皇甫瑾朝驶过来的马车偏了偏头,沈绵心领神会,这来的应该是贺家的马车。
两人坐在不远处的茶摊边,要了碗凉茶,慢慢喝着。
马车还没行到府门口,便被人拦住了。
拦车的人正是韩晟。
马车里的人拨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下了马车。
沈绵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贺郎君吗,来得还真是巧。
“你来干什么?”
韩晟质问道。
贺弘回道:“我来看看秀娘。”
韩晟的脸色一下子就冷骇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对方,警告道,“她是我娘子,不用你来看。”
“等和离后,她便不再是你娘子了。”
面对韩晟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贺弘也不避让,自始至终都很镇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有意挑衅一样。
听到这句话,韩晟陡然暴怒,眸中戾气翻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个字一个字的逼问,“谁告诉你,我要和离的?”
仆从被吓了一大跳,生怕两人打起来,自家郎君哪里会是对方的对手,真是着急得不得了。
“这是要打起来了?”
皇甫瑾慢悠悠地喝了口凉茶。
“贺郎君是斯文人,不会动手的。”
沈绵胸有成竹的道。
贺弘也当真没有还手,反而直视着韩晟那双暴戾的眼睛,质问他道,“你说和离就和离,你有为秀娘想过吗?”
说着他的神态和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韩晟的衣领,“自从秀娘嫁给你后,你让她受了多少委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初我就应该跟你争一争,现在我不会再把秀娘让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