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绵又否决了这个念头,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再假设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再说两人两情相悦,眼下只要跨过这道坎,自会迎来好日子。
之前皇甫瑾跟她说这次说不定能钓一条大鱼上来,应该已经在设局了。
“娘子,夫人已经歇下了,要不先起来吧。”
夏荷劝道,“这地上寒气重,若是把膝盖跪坏了可怎么好。”
薛秀缓缓摇了一下头,让夏荷先回去,夏荷不走。
纸鹤忽然飞进院子里,把窗户撞得一响。
韩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喊人进来,当主仆俩赶过来时,韩夫人还惊魂未定,这次没把薛秀赶出去,屋里多个人多少能添分照应。
纸鹤飞回树上后,沈绵定了定神,把那支金笔拿出来,凝神定气,感觉到一股力量从四周汇聚过来,凝于笔下,便是画符之时。
她从容下笔,不急不躁,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画出了一张金符。
她拿起这张金符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今日天时地利已过,不宜再画符。
师姐提醒过她,一次画符不可过多,否则会损伤根基,折损寿元。
于是她便看了会儿剑谱,用那把木剑比划了两下,然后便歇息了。
……
翌日沈绵去城郊遛狗时,杜安过来给她传了个口信,让她今晚别出门。
今晚应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吧。
她心想。
遛完狗子回去后,她先去买米,顺道买了几样调味料,回来后便回了屋里练习画符,也不是画在符纸上,只是随手临摹,力求将书上的每道符都画得得心应手,信手拈来,别等到紧要关头时又想不起来了。
快中午时,她从屋里出来去厨房做饭,给钟吾送过去后便回来了。
吃过午饭后,她在院子里散了散步,然后回屋把剑谱拿出来,坐在院中那棵梨树下看,边看边用手比划上面画的剑招。
之前她也见梅娘练过好几次剑,让她也有了个侠女梦。
一人一剑走江湖,路见不平就出手。潇洒离去不留名,看遍世间好风光。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长安,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有道是此心安处是吾乡,她在长安城中很安心。
……
夜幕降临后,一种不寻常的氛围在长安街上蔓延。
不过寻常人也没有感觉到这种异常,街上照旧是熙熙攘攘。
只是有几家店铺都关了门,里外都被暗卫围住了。
里面的厮杀都被外面鼎沸的人声淹没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几家关门的店铺,毕竟一条街上就有上百家店铺,多一家少一家又有什么关系。
一场厮杀落幕,现场被迅清理干净,活口被带走,死人被抬走,一切利落又细致,像是做过了无数遍的任务一样,每一条肌肉都有记忆了,不会出现半分差错。
一人逃回那座波斯邸,正是那四人中的一个。
随后皇甫瑾带人过来了,说有贼人逃入其中,要进去搜查,守在门口的那两名波斯人,一人留下来应付他,一人进去通报。
之后过来了一位金碧眼的波斯美少年,正是之前沈绵翻墙时遇到的那位少年,年纪和她相仿。
“你是这里的少东家,怎么之前没见过?”
皇甫瑾打量了一下对方。
“我是新来的。”
少年客气有礼道,“大人可看见贼人进去了?”
“自然是看见了。”
皇甫瑾笑道,“怕是再耽搁一会儿,这贼人都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