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沈绵和璘华朝那幅美人图走了过去,当走到跟前时,她伸手准备取画,手刚碰到画轴,她突然收回手,下一刻捂住了右眼,像是眼睛突然疼起来了。
过了会儿,她将手放下了,盯着那幅美人图,“这是她画的。”
沈绵感觉梅娘和对方之间有某种感应,这种联系比她之前设想的还要紧密。
梅娘再次伸手取下画轴,将画轴放到桌上后,过去拉开那块木板。
里面冷不丁露出一个人,把沈绵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往璘华后边一躲,然后探出脑袋往墙上看。
那个人像是被镶嵌在墙上的墓穴里,就那么直直地立着,一点生息都没有。
梅娘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亮,朝那张脸照过去。
那是一张清俊的脸,闭着眼睛,皮肤在火折子亮光的照映下,宛若玉瓷一样半透光,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嘴角微微弯起,带着微笑,透出一种诡冷的美感。
紧接着又响起一声惊呼。
梅娘回头一看,见苏昱也凑了过来,责问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望风吗。”
“梅姐姐,就让苏郎君跟着我们吧,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梅娘没再说什么,当她转过头后,李舒向沈绵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朱娘子叫他乔郎,”
梅娘看了苏昱一样,继续道,“他之前骗了她,朱娘子说他背信弃义。”
所以她就把渣男做成了标本,是个狠人,沈绵心说。
梅娘把火折子凑近那张脸,盯着看了会儿后,把火折子交给沈绵,准备把人搬出来。
当她伸手碰到对方时,神色微微一怔,手也跟着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捏了一把,现对方皮囊下是软的,里面没有骨头和肌肉,像是填充着棉絮一样的东西。
她又撸起对方的衣袖,握了一把对方的手腕。
沈绵和李舒看到那只手腕被梅娘握得皮肤皱得都贴到一块了,跟握海绵似的,两人脸上都露出惊异之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事。
沈绵再看对方,越看越觉得对方就剩一张皮了,把自己都看得毛骨悚然起来,往璘华身边挨近一点才觉得有安全感。
而李舒出于好奇心,也捏了一下对方的胳膊,手一握下去就立刻收了回来,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满脸惊骇。
“他…”
李舒都结巴了,还没出第二声,沈绵就朝他嘘了一声。
然后梅娘将人搬了出来,平放到地上。
对方很轻,就跟毛绒玩具一样,搬出来并不费力。
李舒对她的胆识十分敬佩,真乃女中豪杰也,再看到她动手扒对方衣服,对她愈佩服了。
梅娘利落扒开对方上半身的衣服,沈绵拿着火折子给她照明,离得比较近,在衣服被扒开的前一刻,一片衣袖垂落在她眼前,给她遮挡了一下,她闻到了月桂清香,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视线在那张轮廓深邃优美的侧脸上停了一下,想起手里还拿着火折子,又连忙转过头,怕把他的袖子给烧着了。
李舒善解人意地拿过她手里的火折子给梅娘照明,好奇地看着梅娘拿手按压对方胸口,也跟按海绵一样,一按就瘪下去了。
然后梅娘又把人翻了个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对方背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只是特别平坦,没有脊骨和肩胛骨撑起来的轮廓线。
沈绵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拨开璘华的袖子往外瞄,正好看到梅娘伸手按在对方的脊背位置,摩挲了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梅娘伸手拿走李舒手里的火折子,照在对方的脊背位置,大拇指和食指按在那条脊背线两边,往外掰开,露出了里面的丝线。
李舒看得脸色一白,感觉背后在一阵一阵地冒冷气。
沈绵也是头皮麻,要不是有璘华的袖子挡着,她早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从脊背线往下,都是缝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