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质问她,手又收紧了,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焦点,一种占有的快感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她是他的,他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眼前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华安的意识已经在涣散了,忽然她感觉脖子上的重担一松,一大口新鲜空气被呼吸进去,呛得她直咳嗽。
当眼前能看清东西时,她忙朝河边跑去。
岸边躺着一个人,是高晗。
当华安赶到他身边时,他已经昏迷过去。
她跟军医学过溺水的救治方法,立刻对他施救。
当他把水吐出来后,过了会儿,逐渐苏醒过来。
华安把最外层的婚服盖在他身上,等他缓过劲后,扶着他起身,高晗看了一眼四周,给她指了个方向,两人往那个方向去了。
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人找过来了。
高筹带人找到了两人,见高晗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华安的衣服也披在了他身上,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也没过问,先把两人带回去再说。
回到府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宾客还都在喜堂里等着,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议论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离谱故事,最靠谱的还是两人被妖怪抓走了。
当两人再次出现时,众人都等得不议论了,喜堂里鸦雀无声,直到有人看到两人,骚动便传播开来了。
一双双眼睛不断回头看向两人。
高晗换了一身喜服,神色一如既往地温雅,并未让人察觉出半分异样。
华安用团扇掩面,如之前拜堂时一般。
两人将礼行完,众人观礼观得都有点莫名其妙,两人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生一样,但那场大风又是实实在在地刮过的,两人也是实实在在地不见了。
之后婚礼的流程照常举行。
众人好吃好喝了一场,将那件插曲暂时忘却。
当高晗来新房时,华安坐在梳妆台前,头上戴的那顶凤冠已经卸下来了。
“你不用过来的。”
她转头对他道,“去歇着吧。”
高晗走到桌边的凳子上缓缓坐下,“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今天或许知道答案了。”
华安大概猜到了他的那个疑问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答案。”
她转过身,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继续梳头。
高晗稍坐了会儿,缓缓起身道:“公主早些歇息。”
当他离开后,她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脖子。
她觉得有一刻或是一瞬间,钟吾真的想掐死她。
她承认自己是在赌,赌他不会杀自己。
而赌的背后,往往是一方给与另一方的底气。
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觉得有一天,他或许真的会杀了自己,或者吃了自己,还要先把自己的血喝光。
想到这儿,她抬手摸了摸脖子,脑海里闪过他埋头在自己颈间的画面,脸色微微一热,起身走到榻上躺下,看着那对龙凤花烛。
烛光逐渐模糊,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感觉到身边暖和了一下,又消失了。
第二天,华安醒来时,还睡在榻上。
喜床上绣着龙凤呈祥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帐子里的喜果喜糖撒得随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