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道士身形往后一退,一瞬便退到结界外面,同时凝聚四方水流。
他这才现自己上了对方的当,气得在里面横冲直撞。
水流逐渐凝实,最后凝成了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
“臭道士,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了一定把你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伴随着最后一个愤怒的字眼落下,珠子也凝好了。
道士伸手接住珠子,又抬袖擦了一下额角的微微汗光,轻吐出一口浊气,调息一下后对珠子道,“我知道此地大旱并非你所为,待我为你另寻一处安身之所便放你出来。”
听到道士说的话,钟吾神色微微一诧。
之前那些来找他麻烦的臭道士都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他是大旱的罪魁祸,他也懒得解释。
他只不过是喜欢待在暖和的地方,而他喜欢的地方都正好在闹旱灾而已。
他一直以为那臭道士也是跟那群蠢货一样自以为是。
但知道跟他无关还设计抓他,那就更可恨了!
“这位道士小哥还挺通情达理。”
沈绵看着镜中的道士小哥带着珠子寻找安身之所,觉得对方人还挺不错的。
而一听这话,钟吾的脸色更黑了。
道士带着珠子走南闯北,历经严寒酷暑,春暖花开,之后在一条河边的树下打坐时,不知预知到了什么,睁眼后取出珠子道,“你我缘分已尽,就送你到这儿吧,日后时机一到,你自会明白。”
道士往前一伸手,将珠子送入河中。
“臭道士,出尔反尔!”
钟吾死盯着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盯了不到一秒,那张脸便不见了。
“说不定他是提前看到了你的机缘。”
沈绵开解了一下。
钟吾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与此同时,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珠子落入河中后,便一直沉在水底。
又历经一轮严寒酷暑,春暖花开。
与此同时,钟吾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比刀子还冷。
然后终于有人出现了。
一位樵夫背着柴走了过来,将砍的柴放到河边的树下后,走到河边洗了把脸,忽然看见河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光。
他又低头仔细瞧了瞧,神色一喜,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然后卷起裤腿,下河把珠子捞了起来。
把珠子拿在手里瞧了会儿后,樵夫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先把珠子揣进怀里,然后背上柴走了。
回家后他把珠子给了家里的小儿子。
小儿子喜欢得不得了,睡觉都拿着,然后第二天就送给了隔壁的小青梅。
后来小儿子和小青梅喜结连理,考上功名后,便将小青梅和孩子都接来了洛阳。
珠子也传到了孩子手上。
小孩子家贪玩,跟小伙伴们打水漂玩时,玩得一高兴就把珠子当成水漂扔了出去。
最后珠子顺着水渠飘进了宫池,沉在了水底。
珠子在水底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位粉雕玉器的小姑娘来池边喂锦鲤时,看到水底有东西在闪闪亮。
而池中的锦鲤全都聚在角落里,不像平日里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
盯着水底看了会儿后,她让宫人把舀东西用的水杓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