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逃了很多次,但都没能成功,都怪我没用,害你们受那么多的苦。”
他轻描淡写一句:“逃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江颂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那些人能残忍地把他当小白鼠做实验,逃跑后被抓回来,肯定会给予最残酷的惩罚。
再看他瘦得皮包骨的样子,不难想象这些年他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虽然母亲和继父是在去寻找他的路上死的,但杀死他们的变异兽,不是他本人。
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被施暴的受害者,他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她和妈妈的事。
“你……是怎么被抓去做实验的?”
江颂再次开口,没有抱怨,也没有原谅。
“当年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挖矿井下的魔鬼石,其实那石头就是一种级能量石。
身为普通人的我,根本承受不住狂暴的能量冲击,本该当场炸成血雾。
但我当时却意外觉醒了异能,凭借本能吞噬了那些能量。
虽然没爆炸,却当场晕死过去。
司徒镜当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那个产出魔鬼石的矿井的坐标。
那时候核战刚刚结束,整个世界都处在混乱无序中。
司徒镜的哥哥司徒冕是个军区司令,手下有个警卫团,这些人就成了司徒家的私兵。
司徒镜带着一个连的私兵,乘坐直升机到了矿井,准备搜寻更多的魔鬼石。
当时其他矿工都饿死了,她们只找到了昏迷中的我。
即便还不懂异能,司徒镜也看出我的身上气息汹涌澎湃,她命人挖掘了矿洞里一些残留的能量石,然后把我带回了她的地下实验室。
我醒来时才现,她用了高密度的合金打造了手铐脚镣锁住了我。
我没能力挣脱,从此成了她的实验体。
这些年,她为了测试人体极限,多次给我强行灌输能量,也因此我的异能等级才一次次突破。
但她为了防止我逃脱,又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抑制剂。
每天她都会给我注射,这样才能将我的异能等级始终控制在三阶以下。
但因为我早已突破了八阶,所以身体被改造得格外强悍,无论她怎么做极限测试,都不会弄死我。
这样的实验体对她来说特别珍贵,即便担心我逃脱后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她始终都舍不得杀死我。
这一次我能逃出来,真的要感谢时柒小姐,如果没有她,我根本不可能快恢复。
只可惜我没能抓住司徒镜,还是让她趁乱逃了。”
聂锋说这些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实验的具体内容,那太残忍,他不想女儿听。
江颂其实能猜到个大概,他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去追问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她只是看着那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内心感叹基因的强大。
所有见过他们母女的人都说,她长得跟母亲一个模子拓下来的。
但是只有她知道,她的眼睛长得不像母亲,因为母亲长了一双端方清正的瑞凤眼。
“你……也挺不容易的。”
江颂停了几秒后开口道。
“你呢?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聂锋道,说出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心神,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这是他多年来的噩梦,也是他无数次陷入疯癫的根源。
“我还好,有了异能,总比普通的拾荒者好过,加入了佣兵团,混成了团里的骨干。”
江颂淡淡道。
聂锋终于破防,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