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会有疼爱她的父母,哪怕身处末世,也不会变成孤儿,吃尽苦头孤孤单单长大。
聂锋的眼泪汹涌而出,根本止不住。
这么多年来,他在那个地下室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但他从不曾掉过眼泪。
时柒悄悄退出了他的房间,大男人肯定不想自己哭的时候被外人看到。
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吧。
时柒现在已经不担心他会疯了,毕竟他的执念一直都是找到妻子和女儿。
现在虽然妻子死了,但女儿还活着,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补偿女儿所受过的苦,他也会强撑着不疯。
一整天,聂锋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期间,易点点因为担心,过来敲了几次门。
每次他都哑着嗓子回一句:“我没事,想一个人静静。”
见他没有疯,易点点也就只能随他去了。
聂锋一直望着窗外,从太阳冉冉升空,直到夕阳西下。
他其实一刻都不想等,恨不能一路狂奔去迎接他的女儿。
但是他怕吓到孩子,只能咬牙忍受着一分一秒的煎熬,乖乖等着。
时柒敲响他的房门时,他身体快如残影,拉开了房门,眼睛亮的吓人:“现在去吗?”
“嗯,她了信息,说在家等着我们过去。”
时柒道。
“在哪儿?指给我方向!”
聂锋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不想吓坏时柒。
时柒报了门牌号,指了方向,聂锋第一时间具象出了一团龙卷风,将她和他裹在了风眼中。
时柒惊呆了:具象还能这么用?回头她要把这窍门给盛铠那小崽子讲讲。
龙卷风带着时柒和聂锋,只花了不到十秒就到了江颂的福利房。
尽管江颂早就把时柒的信息录入了她家的电子锁,时柒还是礼貌地按响了门铃。
江颂的手颤抖着,点了允许进入,聂锋这一次没有急着往前冲,而是规规矩矩跟在时柒身后走了进去。
父女俩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聂锋第一时间从女儿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轮廓。
她长得太像他的妻子江悦音,根本无需任何的验证,他就能肯定这是他们的女儿。
聂锋死死捏紧拳头,强压住想要狠狠抱住女儿的冲动,慢吞吞跟着她进了房间。
“坐吧。”
进屋后,江颂开口,嗓音也有些沙哑,昨夜她整晚都没有睡。
当初看到聂锋留下的那张全家福,她以为他死了,虽然也曾有过伤感,但谈不上伤心。
毕竟提起父亲,她能想到的只有她的继父陈景颂。
因为从她三岁上幼儿园起,每天接送她的除了妈妈江悦音,就只有陈叔叔。
后来,陈叔叔成了她的爸爸,她开心极了,因为他比亲爸爸对她更好。
母亲和继父死后,她把聂双儿这个名字改成了江颂。
“江”
是母亲的姓氏,“颂”
是继父名字里最后一个字,为的是永远记住他们两个。
她叫江颂,只要她活着一天,他们两个就会紧密联结在一起,这是她唯一能为继父做的事。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迟到了二十八年的生物学上的父亲,嘴巴张了又张,实在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聂锋看着魂牵梦萦的女儿,同样也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了话,会惹得女儿更讨厌他。
时柒无奈,只好勉强开口:“聂先生,现在人你也已经见到了,就没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
聂锋深吸几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双儿,对不起!
我这些年不是不想去找你们,我只是一直被关押在地下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