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说道,坐了下来,拧开酒瓶子,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来,老蒲,祝你长命百岁。”
“嘿,长命百岁算了,我活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老蒲端起碗跟王老头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半碗。
王老头撕了一只鸡腿递给他,
“别说那丧气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老蒲啃了一口鸡腿,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你说咱俩这辈子也是够呛,想当年在王府里的时候,哪想过会过成这副样子。”
傅西洲站在墙根儿底下,竖起了耳朵。
王府?
王老头灌了口酒,
“可不是嘛,那时候我跟着师父进了府,头一回见那么大的院子,我还以为自己进了皇宫了呢。”
老蒲笑了,
“你那时候才多大?十一二?”
“十岁,我师父把我从乡下捡来的,说我骨头好,适合练拳,就带着我上了京。”
王老头回忆道。
老蒲乐呵道:
“你师父那拳脚功夫确实了得,当年我父亲,还有世子都可喜欢他了。”
王老头叹了口气,
“师父是好人,后来给世子爷挡了一刀,没熬过来。”
“我记得,那年冬天的事。”
老蒲放下鸡腿,
“你师父走了以后,世子爷还让人给他立了碑,在后山那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了一口酒。
老蒲又开口了,
“我有时候想想,要不是那年王妃狠心把我撵出来了,没准我现在也跟着一起完了。”
王老头哼了一声,
“那个毒妇,就因为你是王爷在外面生的,她就容不下你,你说你在府里又没争过什么,她就是容不了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