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没有回应,他的目光锁定在刘师傅那辆正嗡嗡作响的老破车上。
生锈的车架已经严重风化。
不祥的预感,唐川的脑海里的警报声大作。
刘师傅上车猛挂倒挡,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黑烟,呛得众人连连后退捂嘴。
麻绳崩得笔直!
面包车就像四个轮子在原地疯狂打滑,卷起浑浊泥浆。
白色的轿车,确实被硬生往前拽动了半米。
刘师傅嘴角上扬,但随后只听咔嚓一声金属断裂脆响。
车身往前一窜,紧接着出一声惨烈的怪叫,整个车头往下一沉。
右前轮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旁边一处更深的烂泥潭里。
动机哐当一声闷响,抽搐了两下,熄火死机了。
萧冬菱踩着一块还算干爽的石头,快步绕到那辆正冒着缕缕黑烟的破车旁。
她伸手扇了扇,眼神里满是质疑地盯着驾驶座。
“刘师傅,这车况是不是太勉强了点?”
“别到时候萝卜没拔出来,连带着自己也搭进泥坑里。”
刘师傅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双手攥着那包浆的方向盘,满脸的不服气。
“妹子瞧不起谁呢!我这辆战车,那可是装了涡轮心脏的改装神机!”
“刚才纯属热身,底盘硬得很,绝对不可能出岔子!”
宫梦月双手抱胸,悄悄往唐川身边挪了半步,眼底闪烁着促狭笑意。
“这嘴可是比破车的保险杠硬多了。”
“你忘了咱们上次刚下车的时候,他那扇生锈的车门卡得死死的,连踹带拽才勉强拉开。”
“就这还吹什么涡轮心脏呢,我看是82年的拖拉机心脏还差不多。”
这话飘进了旁边几个舞团女孩的耳朵里。
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孩面面相觑,满眼都是对这辆破车即将解体的担忧。
果不其然,刘师傅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脚离合一脚油门,试图强行倒车借力。
伴随着动机一声尖啸。
车尾那根早就不堪重负的保险杠,硬生生被扯成了两截。
失去了重力平衡的车顺着惯性,一头扎进了旁边更深的烂稻田里。
泥浆飞溅起,哗啦啦砸在挡风玻璃上。
车的两个前轮这回是彻底没入了黑泥之中,连轮毂都看不见了。
车厢内寂静,只有排气管还在出噗嗤声。
刘师傅双手僵在半空,原本狂妄的表情凝固,老脸憋得通红。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最后的一丝尊严。
“意外!纯属操作失误!”
“这泥巴太滑了,看我切个低挡直接把它揉出来!”
站在一旁高地上安全地带的黄师傅,此刻双手叉腰,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老刘啊老刘!你可赶紧省省油吧!”
“你再往下狠踩,那破轮胎能在泥里挖出个祖坟来!”
“底盘只要一托底,车轴立马背卡死,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退不出来!”
刘师傅哪里肯信这个邪,推开车门一脚踩进烂泥里,绕到车头。
看清底盘贴着烂泥巴,前轮已经完全被烂树根和淤泥卡死,他的肩膀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