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师傅震天响的嘲笑声中,刘师傅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他快说完情况。
听筒那头立刻炸开了一嗓子狂笑,声音大得连站在三米开外的唐川都听得一清二楚。
“哟!这不是咱们秋山车神老刘吗?”
“怎么着,昨天吹牛逼说要征服青霞沟,今天就把车种田里准备秋收了?”
“等着,老子开神车过去捞你这只旱鸭子!”
刘师傅老脸火辣辣,赶紧捂住听筒挂断电话,转过身面对众人时硬挤出一个笑。
“老板们把心放肚子里!我过命的兄弟就在附近,马上开重型器械过来支援。”
“这点小泥坑,毛毛雨啦!”
唐川没有丝毫慌乱,微微偏过头瞥了一眼旁边正憋笑憋的宫梦月。
“注意点面部表情管理,给本地老司机留点最后的体面。”
宫梦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
“我突然觉得这趟穷乡僻壤的旅行有意思起来了,简直就是沉浸式的乡村公路喜剧片嘛。”
萧冬菱走过来,没好气地=在宫梦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自己嘴角那弧度却压不下去。
“你现在的表情,活脱脱就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反派。”
借着转身的动作,萧冬菱凑近唐川的耳畔。
“这帮野生司机靠不住,要是待会儿还折腾不出来,我直接呼叫防卫队的内线带绞盘车过来兜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后,远处那条土路上,终于传来了一阵震突突巨响。
一辆车头锈迹斑斑的农用拖拉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可奇怪的是,这头钢铁野兽在距离他们还有五百多米,突然出两声沉闷的库哧声,没了动静。
刘师傅站在泥地里伸长了脖子,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吼。
“老张!你停那么远孵蛋呢!开过来啊!”
只见张师傅扔下方向盘,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脸上挂着比刘师傅刚才还要尴尬的笑。
“老刘,不赶巧啊,出门太急忘了看油表,油箱见底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方圆十里地连个卖散装汽油的代销点都没有。”
刘师傅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指着张师傅的鼻子手抖。
“我呸!你个掉链子的老货!关键时刻连个屁都不如!”
“等着,我再摇人,今天我还就不信治不了这个邪门坑!”
眼看着刘师傅又要掏手机,唐川往前迈了一步。
“行了刘师傅,保留点手机电量吧。”
“我们已经联系了青霞山防卫队的特勤救援组。”
“算算时间,专业的重型清障车应该在路上了。”
刘师傅张了张嘴,最终垂头丧气地蹲回了路边。
一个小时后。
浩浩荡荡的救援车队在土路上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前面一辆重型防卫队清障车,拖着那辆彻底报废的白轿车。
中间是一辆平板拖车拉着刘师傅的车,最后头还挂着那辆没油的拖拉机。
三辆战损版车辆,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朝着山外的方向挪动。
清障车双排座后车厢里。
刘师傅缩在角落的位置,根本不敢抬头看对面闭目养神的唐川。
“老板,今天这事儿办得太糙了。”
“下回只要有用得着老刘的地方,我绝对准备万全,免费给您当牛做马。”
唐川缓缓睁开眼睛,眼里透着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