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烧光你的蛐蛐儿。」
芻德的笑脸瞬间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菜。
小声嘀咕: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月光落在院子里,照出3个人影。
一个缩着脖子装死。
一个面无表情喝酒。
一个唇角微微勾起。
远处,东院的灯火已经熄了。
今晚,也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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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徐奉春退休了。
说是退休,其实是嬴政沐曦强制让他退的。
「徐大夫,你这把年纪,该歇歇了。」沐曦说。
徐奉春本来想推辞——他这一辈子都在治病,突然间下来,心里空落落的。
然后他想起了库房里那些药材。
那些从少府搬来的、堆了半间屋子的稀世珍宝。
紫纹血芝。
千年雪莲。
龙涎香胆。
九节灵参。
玄冰玉蟾。
凤旋梧桐果。
……
徐奉春嚥了口唾沫。
「那……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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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徐奉春的日常变了。
以前是起床洗漱、去回春堂坐诊、看病人、开方子、抓药、下班。
现在是起床洗漱、往库房跑、开门、进去、蹲下、开始摸。
紫纹血芝,摸一摸。
千年雪莲,闻一闻。
龙涎香胆,掂一掂。
九节灵参,数一数节数——一二3四五六七八九,九节,齐了!
他就这么蹲在那一堆药材中间,像一隻守着粮仓的老鼠,脸上掛着心满意足的笑。
偶尔,他也会刮那么一丁点——真的只是一丁点——带回去燉汤。
一丁点紫纹血芝。
一丁点千年雪莲。
一丁点龙涎香胆。
燉出来的汤,香得他半夜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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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沐曦路过库房,看见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徐奉春正蹲在角落,手里捧着一隻玉盒,凑在鼻子跟前闻。脸上那表情,比捡到金子还开心。
沐曦:「徐大夫?」
徐奉春吓了一跳,手里的玉盒差点掉了。
他回过头,看见是沐曦,老脸瞬间堆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