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德已经喝开了。
他举着酒杯,脸颊通红,舌头都有点大了:
「恭……恭喜头儿!成、成家了!」
郭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芻德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被误会这么多年……头儿终于……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了!哈哈哈哈——」
郭楚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头儿成家了,还是我们的头儿。你说话小心点,当心舌头被拔了可没地方哭。」
芻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下意识吐了吐自己的舌头,缩了缩脖子。
过了一息,芻德又端起了酒杯。
这次他转向杨婧:
「婧姐,头儿都成家了,你……你不想也找个婆家吗?」
杨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眼,看向芻德。
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剋夫。」
芻德愣住:「啥?」
杨婧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夫君不死,我就把他弄死。」
芻德的酒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使劲嚥了口唾沫,缩到郭楚身后,小声嘀咕:
「楚哥……婧姐她……她认真的吗?」
郭楚没回答,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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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说:
「说不定东主与夫人会在齐地再开个大酒楼。」
杨婧抬眼看他。
郭楚继续说:「到时候,我就得去齐地当掌柜了。」
杨婧语气淡然:「我一个人能搞定。」
郭楚挑眉:「怎么,难道要让芻德跟他那些蛐蛐儿去齐地帮你?」
杨婧的脸瞬间皱了起来。
「吵死了。」
芻德从郭楚身后探出头来,一脸委屈:
「婧姐!我的蛐蛐儿可乖了!它们晚上都不叫——」
杨婧一个眼神扫过去,芻德立马闭嘴。
郭楚难得地笑了:
「大酒楼跟那些小铺子不一样。你会需要我的。」
杨婧看着他。
过了几息,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开口,语气依旧冷冷的,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不怕死,就来。」
芻德迷糊着眼,看看杨婧,又看看郭楚。
看看郭楚,又看看杨婧。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喔———!你们!」
郭楚神色不变地补了一句:
「我可以帮头儿拔掉你的舌头。」
杨婧也开口了,语气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