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布袋。
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
十鎰赤金。
黄澄澄的,在烛火下闪闪光。
郑大当家的眼睛都直了。
玄镜的声音淡淡的:
「人没送到,这十鎰归郑大当家。」
郑大当家嚥了口唾沫。
玄镜看着他,一字一顿:
「人送到了,这十鎰——」
他指了指桌上的赤金,
「连同你答应的二十鎰,共3十鎰,归我们。」
他盯着桌上那十鎰赤金,又看了看玄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了看门口那个数蚂蚁的年轻人和院子里那个练剑的姑娘——
不对劲。
这镖局,不对劲。
一个普通的送信镖局,能随手拿出十鎰?
一个普通镖局的掌柜,能有那种眼神?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刚才他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那姑娘站着的姿势,随时可以拔剑;那年轻人虽然刚才还在数蚂蚁,可现在站在那儿,眼神也不一样了。
郑大当家喉结滚动了一下。
「……能不能再加两个人?」
玄镜看着他,没说话。
郑大当家被他看得心里毛,赶紧补充:「我、我可以加钱!」
玄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信不过,另请高明。」
郑大当家沉默了。
他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天色,想起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想起儿子还躺在床上烧,想起所有镖局都摇头的模样。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行。」
然后对着玄镜深深一揖:
「老夫的独子,就託付给二位了。」
他转头看向杨婧和芻德,又补了一句:
「请二位……务必将他平安送到。」
杨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芻德咧嘴一笑:
「大当家放心,人要是少根汗毛,你拿我们是问!」
郑大当家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
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郑家后门悄悄驶出。
车夫是个年轻人——芻德。
车厢里,郑家独子裹着被子,烧得迷迷糊糊。
杨婧坐在他旁边,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辆马车。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郑家独子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