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当家沉默良久。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备马。去玄影镖局。」
---
玄影镖局的门半掩着。
郑大当家推门进去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柜檯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院子里,一个姑娘正在练剑,剑光霍霍,却没出一点声音。
门口的石阶上,蹲着一个年轻人,正低头数着什么——走近了才现,他在数蚂蚁。
郑大当家:「……」
这什么破地方?
但来都来了,他还是清了清喉咙:
「哪位是镖头?」
柜檯后的男人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那一眼,让郑大当家心头莫名一跳。
——这眼神,怎么说呢,像刀子。
「何事?」
郑大当家定了定神,开门见山:
「老夫要託一趟镖。送一个人去齐地。价钱——二十鎰。」
他特意报了二十鎰。
比刘家赏金多一倍。
这样,这镖局就不会动杀心了吧?
玄镜还没开口,门口那个数蚂蚁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
「我去!」
郑大当家一愣,看向那个年轻人——芻德,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彷彿听到的不是「押镖」,而是「财」。
玄镜看了芻德一眼,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
「再加五个人。」
郑大当家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六个人?
外头少说上百个江湖人等着要命,你给我六个人?
可下一秒,院子里那个练剑的姑娘收了剑,走过来:
「我也去。」
玄镜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息。
然后开口:
「那就你两人押镖。」
郑大当家愣住了。
「多……多少人?」
玄镜重复一遍:「两人。」
郑大当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一男一女?!两个?!我付二十鎰,你给我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姑娘?!」
玄镜没说话。
郑大当家急了:「不是,你们镖局就这么几个人?你让两个年轻人押我的独子?外头多少人在等着杀他你知道吗?!」
玄镜依旧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进后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