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的声音有些紧。
“假死之前,偷偷潜入。”
裴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既然都打算假死了,自然要厚着脸皮偷点值钱的东西。”
李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为了查清真相,连命都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名单收好。
“严刑拷打这事,这次只能你来做了。”
裴沅挑眉看着他。
李思瞪了他一眼。“你倒会使唤人。”
裴沅笑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
李思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陆晚宁因为你的死哭得不行,你倒一点都不心疼。”
裴沅的笑收了回去。他看着头顶的横梁,沉默了一会儿。
“南竹应该带她离开京城了。”
他的声音很低。
李思看着他,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倒是对她放心。”
裴沅笑了,全是对陆晚宁的自信。
“你当我那夫人是小白兔?其实她内心比谁都坚韧。就是爱哭了点,看着让人觉得柔弱不能自理。”
李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陆晚宁的样子,就他看到的陆晚宁,确实像一只需要人保护的小白兔。
可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像裴沅说的那样坚韧。
裴沅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累了,从假死那天起,他就没合过眼。
伤口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可他不敢睡。
他怕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陆晚宁安全了,孩子也安全了。
他得养好伤,回去接她。
地窖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思坐在床边,看着裴沅苍白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去。他得去审犯人,得去查那些名单上的人。
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