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是裴沅死了,陆晚宁知道京城很多人要对付她,所以趁着夜色离开。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车帘紧闭,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陆晚宁靠在车壁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她不知道裴沅现在在哪儿,伤得重不重,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别让裴沅担心。
南竹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天她一直悬着心,怕夫人撑不住,怕她倒下,怕她做傻事。
还好,夫人比她想的要坚强。
马车在城门口附近停下,等着天亮。
只要城门一开,她们就出城。
陆晚宁闭着眼,没有睡。
她睡不着,心里全是裴沅。
他有没有在这次事件中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他身边,可现在不知道哪些人在暗处,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坏了他的计划。
她得听他的安排,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
天亮了,城门开了。
马车驶出城门,一路往南。
陆晚宁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京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
她会回来的,等他来接她。
…。。
李思的府邸地窖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血腥气。
裴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血迹,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李思站在床边,看着他,啧啧了两声。
“你也是真狠。我还以为你真活不了了。”
裴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不让那些人亲眼看见我中刀,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我真的死了?”
李思摇了摇头,在他床边坐下。
“这次确定是谁了?”
裴沅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纸,递给他。李思接过来,展开,一行一行看下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都是朝中重臣,还有他们私下往来的书信证据。
这些东西,足够把半个朝堂掀翻了。
“你什么时候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