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赵侍卫从前跟着裴沅,如今还是早些撇清关系的好。”
他顿了顿,“皇上看在裴沅从前战功的份上,没有公布,已经是给裴家留了颜面。”
陆晚宁站在那儿,腿软,身子晃了一下。
谢扶光伸手扶住她。
王明远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住,裴沅死了,那一切的阻碍都没有了。
至于身边的这个周沛光。
他余光扫了一眼,只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没见过市面只会死读书的废物。
跟小荷把人拿下之后,那还不是任人鱼肉。
谢扶光松开手,对南竹说:“送她回去。皇上不允许给裴沅办丧事,尸直接丢乱葬岗。”
陆晚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行,我要带他回去安葬…”
话没说完,她的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南竹连忙扶住她,谢扶光也伸手帮忙。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陆晚宁抬上马车。
南竹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马车往回走,晃晃悠悠的。
陆晚宁慢慢睁开眼,看着车顶,看了好一会儿。
她转过头,看着南竹。
南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南竹,你是不是要带我离开京城?”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人听见。
南竹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跟裴沅之前就对过暗号,若是南竹带她离开京城,那就说明他没事。
她等着南竹回答,等了好久。
南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夫人,您眼下有身孕,还是在京城安心养胎比较好。”
陆晚宁整个人怔住了。
她看着南竹,看着她低下去的头,看着她躲闪的眼神。
不带她离开,那就说明……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
她的心很疼,疼得像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