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的死讯没有公开,可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暗处飞遍了整座京城。
官员们私下议论,说裴沅被罢免官职后心生怨恨,企图谋反,被皇上提前知晓,直接处置了。
这些话只能在暗处说,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
平民百姓连裴沅死了都不知道,还当他在家养伤,等着官复原职的那一天。
有官员猜测,皇上之所以不敢声张,是因为裴沅在百姓心里的地位太高。
怕激起民愤,才用这种手段悄悄把人处理了。
可真相是什么,谁也不在乎。
他们只知道,裴沅倒了,那个曾经让他们又敬又怕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
裴府里安安静静的,连风都绕道走。
陆晚宁在正厅设了一个小小的灵堂,用的都是裴沅穿过的旧衣服,连棺材里放的也是他生前用过的东西。
没有白纸,没有挽联挽帐,甚至连块像样的牌位都没有。
她就那样跪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枯了心的树。
南竹端了饭来,她不吃,端了水来,她也不喝。
南竹只能硬扶她起来,逼着她吃,逼着她喝。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不能饿着。
林筱舒听说裴沅出事后,每天都来陪陆晚宁。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
她怕陆晚宁想不开,怕她身子垮了,怕她撑不住。
陆晚宁就那样跪着,麻木地烧着纸钱,一张一张,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心里认定这是假的,裴沅肯定没死。
可她还是害怕,怕万一出了差错,怕他真的回不来了。
她每天在心里念,念他快回来,念他平安无事。
她骗自己,说等背后的人找出来,他就会回来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消息都没有。
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掉进了无底洞。
…。。
霍安歆和顾安倾确定裴沅死了,终于松了口气。
两个人坐在茶楼里,喝着茶,脸上带着笑,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快意。
“裴沅总算死了。”
顾安倾放下茶杯,“这下看谁还能护着那个贱人。”
霍安歆点了点头。“走,去裴府看看。看看她跪在灵堂前哭的样子。”
两个人出了茶楼,上了马车,直奔将军府。
门口没有挽联,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生过。
她们推开大门,走进去。
正厅里设着一个小小的灵堂,陆晚宁跪在地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