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他得罪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找借口搪塞:“你懂什么?裴沅功高盖主,皇上本就忌惮他。除了他,也是为皇上除去心头之患。”
谢扶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父亲这个说辞,恐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谢亲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敢质问我?”
谢扶光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父亲不会告诉他,问再多也没用。
他站起身,行了个礼:“父亲息怒,儿子先出去了。”
他转身走了。走出书房,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父亲刚才的表情、闪躲的眼神,以及漏洞百出的借口,都让他心生疑窦。
大概是有把柄在那个人手里,他不敢不听。
若是这样,这个亲王的位置,也不一定要。
不如靠着春闱,跟亲王府撇清关系,免得日后连累自身。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前走。
他得回去,得好好看书,得考取功名。
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这个家,才能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
马奴逃出亲王府,钻进一条巷子,七拐八拐,进了一家私人小酒馆。
酒馆很小,藏在巷子深处,没有招牌,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灯笼。
他推门进去。
裴沅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看见马奴进来,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主子,我这戏演得不错吧?”
马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笑。
裴沅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不错。”
马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可他的眼睛很亮。
他在这亲王府待了好几年,从裴沅还是将军的时候就被安插进去了。
那时候裴沅是为了陆晚宁,怕亲王府有人对她不利。
没想到后来那庶子把人调到了自己府里,他也就将计就计,一直待到现在。
“临走的时候,谢亲王一剑刺中了那庶子的腿。”
马奴压低声音,“看来是气坏了。”
裴沅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谢亲王那个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