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安静得可怕。谢亲王站在那儿,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的马奴,又看着庶子,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剑。
庶子的脸白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父亲,父亲我真的没有叫人动手,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擅作主张…”
谢亲王没有听他说完,一剑刺进他的大腿。
庶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腿,疼得浑身抖。
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谢扶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地上的马奴趁着混乱,爬起来,跑了出去。
他的身手快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喂马奴。
谢亲王没有追,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剑,喘着粗气。
庶子躺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嘴唇白。
“父亲…我真的没有…”
他的声音颤。
谢亲王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慢慢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剑扔在地上,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庶子躺在地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父亲信了。
不是信他,是信裴沅。
他完了,彻底完了。
谢扶光跟着父亲进了书房,门在身后关上。
谢亲王走到书案后面坐下,脸色铁青,手还在微微抖。
谢扶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生这种事,裴沅那边怕是更不好说服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谢亲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裴沅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今天这事,他肯定会记在心里。
以后想让他帮忙,难了。
谢扶光看着他,话锋一转:“父亲,你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谢亲王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扶光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我就是好奇。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亲王府怕是要遭遇灭顶之灾。父亲难道不怕吗?”
谢亲王的手攥紧了。
他当然怕,可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