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光看着他,突然笑了。
“霍大人,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我更怕的是,跟您这样的人合作,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霍轻贾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周沛光已经站了起来。
“霍大人,我还要回去看书,先走了。”
周沛光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霍轻贾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抖。
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满嘴苦涩。
…。
裴之还的后事办得很简单。
裴沅说一切从简,管家就照着办了。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请太多人,只是裴家的至亲聚在一起,磕了头,上了香,送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那些旁支亲戚想说什么,可看着裴沅那张冷冰冰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老爷子生前最看重排场,可裴沅说从简,谁敢说半个不字?
陆晚宁挺着肚子,跪在灵堂前,给裴之还磕了三个头。
她对那个老人没什么感情,他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恨他。
可他毕竟是裴沅的祖父,是裴沅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裴沅站在她身边,扶着她起来。
“累了就回去歇着。”
陆晚宁摇摇头。
“没事。”
裴沅看着她苍白的脸,没有再说什么。
后事办完了,裴沅带着陆晚宁回了自己住的宅子。
门头上还是空空的,连块牌匾都没有。
陆晚宁怀孕的反应越来越大,整天躺在床上,很少出门。
加上裴之还的后事忙了几天,她累得不行,脸色苍白,眼圈黑。
裴沅心疼她,让她好好躺着,什么都不用管。
他没了官职,干脆就在家陪着她,哪儿也不去。
这天傍晚,两个人正在用晚膳,赵立昭从外面进来。
“大人,霍轻贾去见了周沛光。”
裴沅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
“说什么了?”
“霍轻贾想拉拢周沛光,让他跟您争家产。周沛光没答应,说裴家由您当家做主,他很满意。”
赵立昭顿了顿,“霍轻贾还说,您日后会对周沛光不利。周沛光回他,说与其跟霍轻贾合作,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