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了没几天,陆晚宁正在屋里看账本,南竹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李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陆晚宁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账本,快步往外走。
李思站在前厅里,脸色凝重,跟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完全不同。
陆晚宁的心沉了下去。
“李大人,出什么事了?”
李思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裴沅出事了。”
陆晚宁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颤。
“我也不清楚。”
李思的声音很低,“我也是收到消息,立刻过来通知你。”
陆晚宁的手攥得死紧,她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万种可能。
心慌到不行,最后甚至有些站不稳,整个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裴沅出事了!
“走。”
她往外走,脚步很快,差点被门槛绊倒。南竹连忙扶住她,两个人上了马车,李思跟在后面。
马车在路上飞驰,陆晚宁靠在车壁上,手放在小腹上,心跳得很快。
李思坐在对面,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
“夫人,您别太担心。裴沅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普通人伤不到他。”
他顿了顿,“很有可能是因为裴之还死了,裴沅查出什么事,让人对他起了杀心。他现在只是白丁,死了找个替死鬼很容易。”
陆晚宁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当然知道裴沅厉害,知道他身手好,知道他不会轻易被人伤到。
可万一呢?
万一对方人多,万一对方用阴招,万一…
她不敢想。
马车在城门口附近的一家药铺门口停下。
陆晚宁下了车,腿有些软,南竹扶着她,快步往里走。
裴沅躺在药铺的简易床上,脸色有些白,衣袖卷到手肘,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一片血迹。
他的外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上面也有血,暗红色的,刺眼得很。
陆晚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那条受伤的手臂,手在抖。
“你怎么伤的?谁干的?”
她的声音颤,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