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理霖点点头,又问:“那个裴沅的人,没去找你?”
周沛光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眼神很平静。
“爹,我说过了。就算我春闱入选,日后也不会跟大哥抢东西。那是他的,不是我的。您别做梦了。”
裴理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又忍住了。
“你懂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那是裴家的东西,姓裴的都有份。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占着?”
周沛光看着他,心里突然有些厌烦。
这种话他听太多了,自从来了京城,父亲总觉得裴家欠他的,总觉得那些东西应该有他一份。
可当初是他自己要离开的,是他自己说不要的。
现在又跑回来要,这算什么?
“爹,”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裴理霖,“您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裴家?”
裴理霖的表情僵住了。
周沛光没有放过他,继续说:“我问过一些人,也打听过一些事。您是裴家的嫡子,祖父对您寄予厚望。您的前程,比裴沅现在还要好。可您走了,放弃了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为什么?”
裴理霖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沛光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因为不想吃苦吧?”
他问,“不想去军营,不想打仗,不想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有人伺候,有花不完的钱。”
裴理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周沛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爹,我不小,能分辨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