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巧姐还跟她说,西沟那边有野花,她正想着哪天去逛逛呢。
秦牧野彻底不说话了。
昏暗中,她瞧见他耳根那抹红,一直蔓延到脖颈,没入军装领口。
真不经逗。
甄宝珠见好就收,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谢谢啊。”
秦牧野脸还红着,没赶抬头,只说:“不用谢,这是我的责任,协议好的。”
甄宝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心里不由感慨:真不愧是男主,这责任心,是真的绝了。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肚子却又有点胀痛,不由“哎呦。。。”
了一声。
“还疼?”
秦牧野眉头又蹙起来。
“撑的嘛。”
甄宝珠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软了下去,
“以后不贪嘴了,对了,我可给你留了一大碗红烧瞎瞎肉呢,在碗柜里扣着,我去给你热一下?”
秦牧野却摇头:“不急,你这样。。。要不要我去借个车,送你去卫生所看看?”
他还是不放心。
“不用不用,”
甄宝珠连忙摆手,
“就是吃多了,下地慢慢活动活动,走一走就好了。”
秦牧野看她坚持,没再多说,只道,“还是我热饭吧,你慢慢走动走动。”
甄宝珠点头,“行,你先去灶房生火,我告诉你咋热,对了,你想吃米饭还是馒头?”
秦牧野对吃食先来不挑,“都行。”
“那你跟我一样,吃米饭吧。”
甄宝珠弯起眼睛,“明早咱们再一起吃馍夹肉。”
秦牧野转身朝灶房走去,甄宝珠去杂物间拿了蒸米饭的小盆,去水缸旁边淘米。
清水哗哗地流进盆里,米粒在指间滑动。
她正专心洗着,忽然感觉有道视线黏在身上。
一抬头,就瞧见隔壁墙头探出半个身子。
是赵婆婆正伸长了脖子,朝她这边张望。
“哟,宝珠!一天没见着你人影儿了!刚我在,就听见你一下午都在屋里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气,也不见起来张罗晚饭,咋的,是今儿去收夹子,没抓着瞎瞎,心里难受得吃不下饭了?”
前两天地刚换完,赵婆婆心里舒坦了好一阵,觉着自家占了大便宜。
可这两天回过味来,想着给出去的那点东西,又觉着肉疼。
不挤兑挤兑拿了她家东西的甄宝珠,她浑身不得劲儿。
非得看看这小媳妇的笑话,心里才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