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香,料香,从锅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
穿过来小半个月了,甄宝珠还是头一回闻见这么香的肉味!
那味儿,香得人脚跟发软,魂儿都要跟着飘出锅了。
肚子里的两个妞妞也像是闻着了,在她肚子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像小鱼在吐泡泡。
隔壁几户大概也闻着了,有半大孩子扒在墙头,探着脑袋往这边瞧,眼睛直勾勾的,哈喇子都快挂下来了。
可让甄宝珠觉着有些稀奇的是,邻居大人竟没一个凑过来问句“做啥呢这么香”
。
这和赵婆婆那种闻着味儿就恨不得贴上来,刮层油走的架势,真是天上地下。
除了红烧肉,巧姐在甄宝珠的念叨下,还焖了锅米饭。
这儿都是柴火灶,火旺,锅大,虽然米是掺了高粱米的二米饭,可柴火焖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米粒吸饱了水汽,颗颗饱满,锅气十足。
红烧肉还在锅里咕嘟着,甄宝珠就忍不住先盛了小半碗,空口吃了起来。
米粒软糯,带着谷物天然的清甜,嚼在嘴里满口生香。
巧姐看她吃得香,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哎呀,你配着肉一起吃啊,怎么干吃饭?待会儿肉该吃不下了。”
“放心吧巧姐,我肯定不少吃!”
甄宝珠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得眉眼弯弯,
“是肚子里的宝宝馋米饭了,我先替宝宝尝尝,肉我也惦记着呢,一个都跑不了!”
巧姐想起她在食堂的饭量,也笑了,“行,那你就吃吧,反正米饭那么多呢,都给你吃!”
“别呀!”
甄宝珠连忙摆手,
“米饭一起吃才香,你都给我了,你吃啥?不行不行,咱俩一块儿吃,不够吃再蒸就行了。”
“这米饭我本来就不咋爱吃,”
巧姐实话实说,
“在食堂吃过几回,总觉得不顶饿,还是爱吃馍馍,实在,我热了几个自己蒸的杂粮馍,一会儿就着肉汤吃,美得很!”
说着,她从锅里拿出几个热好的杂粮馒头。
那馒头是黄褐色的,掺了玉米面和高粱面,表皮不算光滑,有些粗粗拉拉的孔眼,但热透了之后,散发着质朴踏实的粮食香,掰开来,内里扎实,气孔细密。
甄宝珠眼睛一亮:
“行啊巧姐,你这馒头蒸得可真不赖!还有不?给我拿几个,明儿早上我热一下,把剩下的红烧肉剁碎了夹进去,不就是现成的肉夹馍嘛!肯定香迷糊了!”
巧姐被她逗乐了:“有有有!昨天才蒸的,多着呢,一会儿给你装一篮子带走都行!”
两人说笑的工夫,锅里的红烧肉也炖到了火候。
巧姐掀开锅盖,一股更醇厚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汤汁收得浓稠油亮,紧紧包裹着每一块肉。
这瞎瞎肉是活肉,运动多,肉质紧实有嚼劲,肥肉部分也不像家猪那么油腻,酥烂不柴,入口即化。
里面焖的萝卜块和干豆角也吸足了肉汤的精华,变得软糯咸香,比肉也不差啥。
两人把饭菜摆上小桌,就着馒头和米饭,美美地吃了一顿。
甄宝珠在巧姐家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笑道,
“看吧,巧姐,你还说我抓不着瞎瞎要掉小珍珠。”
巧姐吃得满嘴流油,
“也算掉了,不过是从嘴角留出来了,哈哈哈,这下不用秦工负责了。”
说到秦牧野,甄宝珠感慨,
“哎呀,可惜秦牧野中午回不来,不能第一时间尝到这红烧瞎瞎肉。。。”
她这边念叨着,远在厂区的秦牧野,正巧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脑海中莫名闪过甄宝珠那张白净娇俏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