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婆婆点点头,小眼睛闪着光,
“那正好。趁她不知道,咱们把人情做实了。地是死的,人情是活的。将来就算她知道了,看在这些辛苦的份上,也不好意思硬要,说不定还能商量着一起种或者给咱们点补偿。去,接着干,把柴火也给码整齐点,显得咱们诚心。”
她推了推儿媳妇,催促道:“去,别愣着,干活干活!”
婆媳俩又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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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姐说了一会就走了,甄宝珠关了卧室门,好好睡了一觉。
平时她没有午睡的习惯,可如今怀着孩子,身子到底不一样。
忙活一上午加一中午,身上乏乏的,尤其是后腰,担着两个小家伙的重量,又酸又胀,躺着才舒服点。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竟已经五点多钟了。
边疆的天黑得晚,五点多,太阳还斜斜地挂在山脊上,余晖把云边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可风一吹过来,还是冷飕飕的,比昨天还凉些。
幸好提前买了新被子,蓬松柔软,裹着睡又暖和又舒服,一点儿没冻着。
她去屋后转了一圈,赵婆婆正在剥蒜,看到她,赶紧围了上来,指着光洁的灶台和地面,
“宝珠,起来啦?你瞅瞅,我们都帮着你给收拾好了,干净吧?我正做饭呢,你一个人开火也麻烦,待会儿就跟我们一块儿吃吧!尝尝婶子的手艺!”
顿了顿,又补了句:“不用给钱!邻里邻居的,吃顿便饭!”
甄宝珠往隔壁灶房瞧了一眼,锅里炖着白菜粉条,说是搁了猪油渣,可就姆指盖那么点,荤香味儿都闻不着。
锅边贴的玉米饼子,瞅着也是灰色的,都看不出玉米面的颜色,估计是掺了不少粗粮。
这饭,虽说比昨天的杂粮疙瘩是强了点,可也没强到哪儿去。
而且饭菜还没好呢,大兵小兵已经围在锅边了,眼巴巴盯着,哈喇子顺着锅沿往里流。
看到这一幕,甄宝珠礼貌地笑了笑,拒绝得干脆:
“不用了,婶子,你们吃吧,我这不是下午刚买了点菜和鸡蛋嘛,不做浪费了,正好试试新收拾出来的灶台,顺手做点简单的。”
赵婆婆看她态度坚决,笑容顿了顿,也没强求:
“行吧,反正灶台都给你收拾利索了,柴火也给你备了点,够你用好几天的了,有啥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言语一声,别客气!”
“哎,好,多谢婶子了,今天真是辛苦您和月梅姐了。”
甄宝珠客客气气地道谢,转身就挽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准备做饭。
她转身回到自家灶台边,跟赵月梅小声说:
“看来她是真不知道地的事儿。瞧见没,有便宜都不占,非要自己开火。”
赵月梅正小心地给玉米饼子翻面,闻言心不在焉地“嗯”
了一声。
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可是婆婆太强势,主意又大,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暗暗想着,以后在别的地方,多帮衬一下甄宝珠,算是补偿吧。
甄宝珠走进自家灶房,挽起袖子转悠了一圈,心里盘算着用有限的食材做顿扎实的。
她先舀了碗黑面,掺和了半碗白面,加了个鸡蛋和少许盐,添了一小碗水,和成光滑的面团,盖湿布醒着。
趁着醒面的工夫,她做起素高汤。
手头没有鸡骨架和棒骨,也没那些香料,只能靠巧思和手边的东西提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