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七七八八算下来,一大堆东西,总共才花了二十三块八毛钱。
小李帮着扛起被褥和毡垫,巧姐拎着锅碗瓢盆那些零碎,甄宝珠自己就捧着轻省的牙膏肥皂,三个人说说笑笑往家属区走。
到了家,小李放下东西就赶着去忙了。
巧姐却没急着走,帮着把东西一样样拿进屋归置。
甄宝珠过意不去,要去拿暖壶倒水,被巧姐一把按回藤椅上。
“别别别,你快坐着歇会儿,走了这一路。你是孕妇,得多注意。我来,我来。”
巧姐自己拿了暖壶和水杯,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我瞅你这肚子,圆滚滚的,看着得有五六个月了吧?”
“没呢,”
甄宝珠接过水,笑着摸摸肚子,“才四个多月。估计是孩子吸收好,长得快。”
她没打算把双胞胎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才四个多月?”
巧姐有些惊讶,在她旁边的小凳上坐下,
“那你这往后还有得长呢。我看你刚才坐下那姿势,好像有点不得劲,以后月份大了更累腰。要我说,你不如再去扯点软和的布,买点新棉花,自己缝几个厚实点的坐垫和靠枕,平时坐着躺着,都能舒服不少。”
甄宝珠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她这会儿确实觉得腰疼,可随即又垮下脸:“服务社有现成的卖吗?”
“这东西还真没有现成的。”
巧姐摇头,“大家基本都是买了布和棉花,自己回家缝,费点功夫,但用得舒心。”
原身在纺织厂当过女工,针线活是看家本领,缝个坐垫靠枕自然不在话下。
可现在的甄宝珠可不乐意,大着肚子弯腰做针线?这也太命苦了。
她眼珠一转,看向巧姐。
巧姐身上穿的衣裳明显是自己做的,虽然洗旧了,但干净平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巧又利索的人。
“巧姐,”
甄宝珠换上一副又软又甜的笑脸,
“你看我这样子,做针线实在不方便,你手这么巧,不如。。。你帮我缝呗?我出布和棉花的钱,再给你工钱,你看行不?”
巧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要啥工钱!邻里邻居的,帮个忙的事儿,你把布和棉花买来,我抽空就帮你做了。”
“那哪儿行!”
甄宝珠态度坚决,“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这可是费功夫的手艺活,必须得给钱!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
两人推让了几句,巧姐拗不过她,最后只好说:
“那。。。你就给个五毛钱,意思意思就行了,当是给我的线钱。”
“五毛太少了!”
甄宝珠不依,“两块!就这么说定了。”
她也懒得再跑一趟服务社,干脆把买布和棉花的钱也一起给了巧姐,托她一并代办。
巧姐推脱不过,只好应下,心里觉得这新来的小媳妇虽然看着娇气,做事却挺爽快通透,不占人便宜。
送走巧姐,甄宝珠自己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
新被褥厚实柔软,铺在床上顿时感觉不一样了。
脸盆毛巾摆好,锅碗瓢盆归位,再铺上桌布,挂上日历。。。。。。
空荡荡的屋子顿时多了许多生活气息,像个能住人的家了。
忙忙乎乎一上午,等收拾停当,甄宝珠也觉得又累又饿,腰还有点酸。
抬头看看桌上的表,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拿起新买的两个铝制饭盒,洗干净,顺着早上小李给她指的方向,朝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