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裴昀深缓缓吐字,大逆不道地赶人,“我不想看到你。”
话音一落,整个病房沉寂下来,气压低得令人呼吸不畅。
“你。。。。。。”
伍顺慈一脸彷徨,“昀深?我是妈妈呀,看清楚。。。。。。”
裴昀深没心思去解读她的唇语,又厉声呵斥,“滚!咳咳咳。。。。。。”
情绪过于激动,身旁的仪器开始发出警报。
“昀深。。。。。。”
伍顺慈被吓得不知所措,指尖碾着被单,“你怎么了?”
“我让你滚!咳咳咳。。。。。。”
裴昀深目呲欲裂,苍白的侧脸染上嫣红,额角凸起的青筋骇人。
明城见状,连忙上前,半哄半强制地搂着伍顺慈。
“阿姨,他现在刚醒,情绪不稳定,您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可是。。。。。。”
伍顺慈话都没说完,就被明城推了出去。
病房空了下来,裴昀深紧绷的身子倏然松懈,大口喘气,眼眸涣散地凝着白色天花板。
姜雾。。。。。。姜雾呢?
他慌张打量房内,没找到姜雾的身影,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病床起身。
咚的一声。
双膝直愣愣定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震响。
他抓着床脚栏杆,忍着身后伤口的疼痛,尝试起身,额角细汗遍布,脖颈青筋暴起。
明城送走伍顺慈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他这幅近乎自虐的场景。
“裴昀深!不要命了!?”
明城大骇,连忙上前扶他。
裴昀深侧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双眸猩红,“姜雾。。。。。。带我去找姜雾。。。。。。”
【你身上的伤口不疼吗?!不要命了?】明城神情复杂地扫过他背后新换的纱布。
姜雾在裴昀深心中占据的位置又刷新了他的认知。
裴昀深读懂他的唇语,怔愣一瞬,喃喃道:“她被挑断手筋的时候,更疼。。。。。。我要陪着她,带我去找她!”
明城喉间一哽,拗不过这人,只好顺着他。
姜雾靠在床头,神色复杂地盯着身边支起来的临时小床,又将视线移到专注盯着她的男人身上。
【你来做什么?】
明显不欢迎的模样,连一旁安置东西的明城都能看出来,裴昀深却眼瞎一般,直接忽略。
“陪你。”
裴昀深嗓音柔软,带着一丝颤抖,“怕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