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宏富站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头。
伍顺慈别扭地甩开他,暗戳戳瞪了他一眼。
假惺惺的老东西!
明城看着俩人的互动,想到那一桩桩陷害人的证据,只觉得讽刺。
他下颌紧绷,嗓音干巴巴的,“技术部那边,有点事情要他处理。”
“什么事需要他亲自过去!!”
伍顺慈有些崩溃,“我和他爸爸就离开了一会儿!回来他就这样了!”
明城抿唇,踱步到一旁,靠在墙边,不再多言。
伍顺慈似乎憋到极限,为自己这十几个小时的恐惧和慌乱找到发泄口。
“明城!你说话啊!”
“你和昀深不是好朋友吗?你要害死他吗?!”
“行了!”
裴宏富眼见她愈发无理取闹,高声喝止,“你这样会打扰到昀深休息!”
说到昀深,伍顺慈的气焰立刻消退。
不甘又怨怼地凝着裴宏富,随即眼巴巴地趴在玻璃上,紧紧盯着病房内的人。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裴宏富垂眸,瞥了眼屏幕,有些烦躁地掐断。
对面又打了过来。
裴宏富接通后,往一旁的消防通道走去。
明城望着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心底不由地升起对裴昀深的怜悯。
有这样的父母,他过得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顺畅吧?
他视线转移,落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俊脸上。
“滴滴滴。。。。。。”
仪器倏然发出警报。
“醒了!醒了!”
伍顺慈惊喜道。
一整兵荒马乱后,裴昀深彻底脱离危险,被转移到普通病房。
“儿子?”
伍顺慈匍匐在床边,红肿着双眸,小心翼翼剥开他额角的碎发,“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裴昀深眨眼,眼前世界变得清晰,耳畔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伍顺慈见他没有反应,嗓音染上哭腔,“昀深?看看妈妈。”
明城伫立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看来,伍顺慈也不知道裴昀深的听力出现问题了。
裴昀深缓缓转动眼珠,视线落在伍顺慈身上,冰冷,寒凉的眸光将她唬得浑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