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关门声确认屋里只剩自己,帐子里的阿沅立刻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有一丝睡意,分明是满满的急切和跃跃欲试。她屏息凝神,心里默念,小小的身影瞬间从锦被中消失,进入了那片独属于她的神秘天地。
才进空间,脚踩在温润如玉的地面,她原本是直奔着实验室的方向去的,小嘴还无意识地嘟囔着:“窝要毒药药!多多的毒药药。”
想着要给孟柒他们准备些防身的厉害东西。那声音糯糯的,带着孩童的稚气,与她心里想的“见血封喉”
、“瘫软无力”
等词儿全不匹配。
然而,就在她脚步将动未动之际,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间本身传来的轻微“嗡”
鸣,带着欣喜的扩张感。她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回头,朝含章苑那青砖灰瓦的围墙外侧望去那里原本始终被乳白色的浓雾笼罩着,界限分明,无法靠近。
可此刻,浓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滚滚退散,如同舞台的帷幕被缓缓拉开,露出了其后崭新的景象!
“呀!”
阿沅惊喜地叫出了声,那声音又脆又亮。她睁大了眼睛,小嘴因为惊讶和兴奋微微张开,露出了几颗小米牙。
“窝有土地了!”
她欢呼起来,奶声奶气,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再也顾不去什么实验室,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哒哒哒地就朝着那片新出现的区域跑去,两个小揪揪下一甩一甩,欢乐地跳跃。
站在边界,她看得更清楚了。眼前是一片极为规整、平坦而肥沃的土地,黑黝黝的,仿佛能捏出油来。土地的一侧,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淙淙,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了几分生气。
孟沅迅冷静下来,开始以专业的眼光打量、估算:“看着……长宽规整,田埂分明,嗯,一块、两块……还有那边的形状……加起来,应该有十亩左右!还附带一条灌溉用的小溪,布局倒是合理。”
前世在农科院,为了实验数据精准,试验田都是一亩、五亩或十亩这样规整的单位,要么方正,要么呈标准的长条形,方便计算数据。所以孟沅一眼扫过去,心里就有了八九不离十的判断。这空间的馈赠,倒是很“科学”
。
她走到田埂边,也不嫌地凉,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小的身子在空旷的田地边显得格外孤零零,单薄得很。但若有人能看见她此刻的神情和内心,便会现那里早已乐开了花,像是瞬间绽放了千百朵向日葵,金灿灿,明晃晃。
兴奋之余,她心里也浮起一丝疑惑和揣摩:一次空间扩大,是多了含章苑。那是因为救了爹爹和哥哥?还是因为拿回了娘的嫁妆,让坏人吃了瘪?或者,是因为自己“装神弄鬼”
,吓得安平侯府鸡飞狗跳,也算做了件“厉害”
事?
那这一次呢?是因为爹爹和哥哥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脸色红润起来了?还是因为救了那位杨大儒?
哎呀呀,想不明白!小脑袋摇了摇,决定不为难自己了。管它为什么呢,有地就是天大的好事!
念头立刻转到了眼前的土地。她开始认真地盘算起来:前世在南方,种一季水稻大概三个多月,不到一百一十天,一年能种两到三季。但这里可是北方,里写得明白,今年庄子这边的地,要等到五月底、六月初才能完全化冻,耕田、耙地、育苗……一套流程下来,插秧得到六月底了。时间紧得很!如果能先在空间里播种……
阿沅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十亩地,刚才那股子狂喜稍微冷却了一点,小眉头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十亩地……还是太少了呀。
空间时间流快,不能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