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骨既然有胆来邀请咱们去婚宴,咱们要么死,要么活。”
“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没有死,我留下这条命来,天涯海角也帮你查清楚这件事。”
这是我的允诺。
这也是一个朋友最简单的承诺。
但秦钺昀,已明显有些心神难平。
他的身体本在轻颤,被我一拍,稍有缓解,但听我这么一说,又明显开始摆动:
“死了也不是一了百了,屠姐。”
“若当年的事儿真是我亲爹和后妈一起冤枉我,那我就算是死,也是不甘心的。”
“我如果没有能了解这件事的真相,哪怕是死,我也只能含恨而终。。。。。。我当年救过你的,屠姐。”
最后一句话,出现的有些突兀。
但,多年朋友,我能明白对方真正要说的是什么。
秦钺昀想说的是,【我当年救过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小龙警官的事是大事,现阶段情况不明的阿晓的事,也是大事。
可秦钺昀这个救命恩人的事儿,难道不算是大事吗?
对一个流浪半生,至今尚且未明白‘爱’是什么的‘孩子’来说。
他早早就被困死在当年了。
若是不能告诉他答案。。。。。。
正如秦钺昀所说,他就算是死,也是含恨而死。
夜风沉寂,万般不许。
我喉咙有些痒,闭了闭眼,却到底是道:
“好,我们先回去瞧瞧家里到底有没有请帖。”
“若还有时间,我亲自陪你回一趟秦家,给你撑腰。”
这么多年朋友,秦钺昀的秦,在我心中,早就不是秦家的秦。
朋友嘛。
就是没事儿的时候顺手插两刀,但出了事儿,得为对方两肋插刀的。
说什么‘轻重缓急’,倒显得不体恤人心。
若是真朋友,肯定是希望挚友偏袒一些自己。
果然,听我这么一说,秦钺昀原本惨白的面色果然回了些血色。
他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也没有再多嘴,一手拎着老秦,一手拎着小舌头,就回了家。
夜幕深沉,老城区的住宅楼早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我一边蹑手蹑脚爬楼,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