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奇怪。
秦钺昀。。。。。。
秦钺昀是谁?
我有些恍惚,我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名字,就像我认识自己的手一样,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但想不起来,我也没有办法看清他,看清任何东西。
世间万物都是模糊的。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又凉又黏。
我试着咳嗽,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有胸腔里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好在,有一只手掌拍上了我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拍了三下。
我喉咙里猛地冲出一股腥气,有什么东西从气管里被顶了上来。
我本能地偏头吐了出来。
那东西落在旁边的地上,出轻微的一声啐响,像是湿泥巴摔在石板上。
牙齿。
虽还是看不清楚东西,但我的魂魄却在告诉我,那一定是一颗牙齿。
那牙齿试图扎根,试图用阴气侵蚀我,反吞掉我这个宿主。。。。。。
却显而易见,没能成功。
阴气散开的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随后,我的眼睛竟终于能慢慢瞧见东西了——
光,先是微弱却醒目的白炽灯光。
那灯光被一个很年轻,面容温善的小伙子高高举在手中。
不大,也不够亮。
却足以照亮我身侧的四周,让我不至于倒在黑夜中。
我似乎躺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大概是石板,后背硌得生疼。
我的周围,一,二,三。。。。。。
围了足足三个男人。
他们的衣物也不再是乡亲们常穿的短打葛衣,形制反倒都很新潮,像是留过洋的人。
其中,还有一个男人,身上虽然只穿着黑色的短衫,却俊朗到有些晃眼。
我努力分辨着一切,可还没来得及分辨更多,就感觉到有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很轻。
没有用力,只是贴着。
但那上面带着温度,暖的,像冬天把手指伸进一盆温水里。
那股暖意从嘴唇漫到脸颊,漫到太阳穴,然后顺着往下走,走过喉咙,走到胸口,把那些还残留在骨头缝里的阴气一点一点地挤了出去。
我的神志像是被这条暖线慢慢地拽了回来。
终于,某一息之后,终于抓到了那根救命的锚点——
羊舌偃!
是羊舌偃!
是我苦了二十多年,才求到老天爷开眼,赐给我的大胸温柔男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