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先前打了他们的缘故,他们那时已经许久不曾回村,回来也只是因为寺庙之事。
可我和阿风妹叫他们,他们还是回了家。
不但他们回了家,三娃娃还将她刚出生一个月的闺女也带了回来。
阿风妹问三娃娃,孩子的生父怎么没有回来?
二娃娃说,先前和大娃娃喝酒喝多了,失手了一次,没来得及在三娃娃骗人回去时及时出现,所以就。。。。。。索性如今有钱,能养,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了。
孩不孩子,确实已经不重要了。
那把火重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给那三个畜生下了昏睡的草药,将他们锁在石屋里,一把火烧了他们。
阿风妹不舍得三娃娃那个才一个月的女婴,将孩子抱了出来哄着。
熊熊火光中,我又看到了当年那条诡谲骇人的舌头。
它难得突破了禁制,来到了我们村外的石坡上。
隔着老远的距离,它像是在夜色中轻轻晃动,又像是在呆。
那时,距离我第一次见它,已经过去四十三年。
可我,却是第一次听到它开口说话。
隔着夜风,它说:
“别哭,别哭。”
“我把他们的命都分给你们三个。。。。。。”
“收下吧,收下吧。”
“这是我唯一能帮到你们的事儿了。”
。。。。。。
从此之后,这个山村,多了两个长寿的老者,一个牙牙学语的女孩。
往后的几十年里,村子里又多了很多终于意识到长生不是恩赐,而是诅咒的人。
他们有些是当年寺庙初成时拜过庙的人,有些则是被三娃娃等人以‘长生’为名欺骗的贪婪人。
他们当年想要活,如今又不敢死,只能躲在村庄里,一点点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
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我和阿风妹,从不在意这个村子里多了多少人。
我们只是养着孩子,教孩子唱我们自己编的童谣——
“长生,长生。
饮水囚鱼,砍马寻风。
折山拾柳,食土困哀声。
反吞他人眼,戊地化籽宫。
道得一十二,六十重又重。
月好骨冷,月好古冷。
可怜远处身难醒。
谁来问药?谁来求生?
万人为火,一人空逃。
今日依旧,天色未老。】
??鱼仔的故事终于是要讲完了,越写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