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的烟雾又一次升起来,我默默听着。
老舅公吧嗒吧嗒抽着烟,继续叹道:
“他说他家阿英死在水里,他死了,也想去水里看一眼。”
“他既然都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
那顿酒,喝的是真畅快。
若是知道那老鬼是下套,如今还得惹上小煞星,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话是这么说,但老人家眼睛浑浊,里头却有东西在晃,隐约有些笑意。
人群里有人叹气,有人嘀咕,有人小声说着什么。
但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质问,没有人说“你怎么能这样”
。
老爷子一辈子没求过人,临死前求了一次。
舅公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舅公,又看了看那个空盒子。
阳光照在我背上,暖洋洋的。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问:
“老爷子有没有留下什么别的线索?关于画骨的?”
舅公愣了一下:
“画骨?”
他的年纪已经很大,几乎不参与外界的任何事,对新闻也没怎么关注,只依稀知道外头出了事儿,却不知道更多。
于是,我又只能耐心解释道:
“苍城的詹笑笑案,王笑虎案件,健城向家灭门案,海城牙科诊所灭门案的真凶。”
“他和老爷子算是宿敌,光是我知道的交手,就已经数次,老爷子已死,但是画骨还在,老爷子这么老狐狸,自然不可能不留下什么。”
按道理来说,肯定是这样的。
然而,舅公皱起眉头,想了很久,却只摇摇头道:
“没有,他没提过。”
我不太相信:
“您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