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吧嗒。”
“吧嗒。”
烟雾升起来,散开。
老头子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操着一口像是砂纸磨过石头的沙哑嗓音,承认道:
“是我。”
人群里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老舅公!您糊涂啊!”
“怎么能这样对老爷子呢?那老爷子的骨头呢?”
“您,您难道先前和老爷子。。。。。。不合?”
。。。。。。
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舅公没有理会,只是继续抽着烟。
好半晌,他才把烟杆从嘴边拿开,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这老鬼,原来是在这里给我下套。。。。。。”
“我若如今说是他求我,你可信?”
我按兵不动:
“您先说,我才好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老舅公摇了摇头:
“老爷子临死前几天,或许是知道自己撑不住,特地找我喝了顿酒。”
他的声音很慢,分明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可他却像是在回忆从前:
“老爷子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任何人。”
“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苦都自己咽,一辈子硬气,一辈子不求人。。。。。。”
他顿了顿,又开始扒拉那根老烟枪:
“可那天晚上,他求我了。”
“他说,别把他埋在这儿。他说,他想去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