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舌偃没有看懂我,只是见我答应,十分开心。
他几下将盘子里的菜吃完,一边去刷碗,一边嘱咐我好好休息。。。。。。
我没回答,径直钻进了自己房间的小被窝里,开始尝试入睡。
然而,没有办法入睡,虽然已经很疲惫,但是仍是没有办法入睡。
我能感受到窗外暮色渐垂,能听见暮色下行人归家的吵嚷,有孩子在吵着向家长要什么。。。。。。
以及,洗碗时流水声,磕碰声,还有羊舌偃解开围裙,走路回卧室的轻响。
许是因为成为异人,感官分外敏感的缘故。
隔着两道房门,我甚至仍能清晰听到他洗澡时热水流过他身体,再淅淅沥沥落地的声响。
我不想听,但仍不可控制地回想起第一次将羊舌偃骗来家中时,我们在浴室前的那个‘小插曲’。
咩咩,很雄伟。
无论是身形,体魄,还是。。。。。。
完全和阿晓是千差万别的两种人。
或者说,和屠乐影也是千差万别的两种人。
可是,做错了选择,像妈妈一样,又怎么办呢?
我彻底睁开眼,脑中睡意全无,爬起身卷起自己的被褥和枕头,扛着去了羊舌偃的卧室。
羊舌偃正好从浴室中出来,他如今已经不再是不合身的浴袍,而换成了一件一看便过分暖呼呼的羊羔绒睡衣,黑白色,甚至看着还有些呆萌。
他看到我一愣,我晃了晃手里的被子:
“今天看到尸体,让我有点害怕。。。。。。。”
话到一半,重瞳狂颤着从眼白后翻出。
羊舌偃:“。。。。。。”
我:“。。。。。。”
可恶,怎么又忘记了重瞳的事儿。
我一噎,继续道:
“我有点儿害怕,想和你一起睡觉。”
“我自己带了被子,一人一个被窝,你放心一定不碰你。”
重瞳慢慢停止震颤,又躲了回去。
我心中又骂了一声,羊舌偃则慢慢放下擦拭湿头的手,来接我手里的被褥:
“好。”
他总是很宽厚,哪怕重瞳能直接告诉他,我不是因为尸体害怕。
可他,仍不多问。
他将两套颜色极为相近的被褥并排整理到床上,又将枕头放好,我们俩安安稳稳上了床,他便长臂一伸,顺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