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映雪心想原本都提前做好亏本的准备,谁知道生意就这样起来了,我倒是想多做一些品种,问题你们要的豆腐太多,我们哪有这个功夫和时间?
话虽如此,梁映雪只得把表妹吴亚兰下午休息时间都给占了,表兄妹三下午既要挑豆子磨豆子,还得提前把豆腐干、豆皮啥的做出来,为了更加完美的口感,他们还得自己试,致使有一段时间早上蒜叶炒豆干,中午油炸炒豆皮,晚上蒜苗炒豆干……三人动辄放屁,从早到晚地放,三人脸上都透着麻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梁映雪三人一通实验之下,新品豆腐干,豆皮,豆腐泡,千张这类豆制品都达到梁映雪的要求,顾客们尝过反馈都说不错,经常有人买豆腐搭配极快豆干什么的,卖得也挺好,有一阵子豆腐干甚至比豆腐还要抢手,因为豆干炒菜更方便。
这边有了成果,梁映雪又把成果带回老家,在棉纺厂那边也开始卖起豆制品来,这下子真叫两头开花,两边生意都更上一层楼。
县城这边生意起来,两边每日产生的豆渣就更多了,这下吴菊香不再阻拦,乐颠颠地去拐口村买了一头小黑猪——田春凤家去年捉的小猪崽现在长得可肥了,吴菊香早就心动不已。
至此梁映雪兄妹又多了一件事,就是县里乡下来回跑,至多两日就要送一趟豆渣到老家。
豆渣营养十分丰富,梁荣汉他们瞧着都喂猪心疼,还将其部分用作肥料埋进土里,这玩意无论对家畜还是庄稼可都是好东西,以往闹饥荒是堪比金子般的存在,不知道多养人呢。
忙碌起来时间就走得飞快,眨眼到了四月份,春暖花开,衣衫薄了,人们浑身精神气都更足了些。
梁家四房人是全梅林村最忙碌的人家,地里要追肥,要灌溉,要补苗,要除草松土;菜地里如黄瓜这些蔬菜要移苗,许多菜种都能播种了,如豌豆、玉米、土豆、辣椒、洋柿子……加上摆摊卖菜卖鱼卖鸡蛋的生意,事情多着呢——梁荣林卖鸡蛋的生意如今四房在做。
一年之计在于春,梁家三房人今年势必要把卖菜等生意经营下去,甚至要扩大,因为新年伊始,棉纺厂前摆摊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管理这片地方,说要往正规方向发展,未来的小农贸市场已初具规模。
梁家三房人不仅自己家种菜,这几个月摸索下来他们做菜贩子也越发熟练上手,经常在附近几个大队收蔬菜收鱼收鸡蛋,连带着不少人家今年靠卖菜挣了点钱,梁家人的名头一下子响亮不少。
梁家四房人干劲十足,每日一睁眼便是挣钱,好一片欣欣向荣,势头比地里的菜苗还要好,可有人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
一直到五月份,两个多月的时间,孟明逸和梁映雪相处时间极少,梁映雪总是在忙碌,孟明逸也很忙,就算周末休息还要帮梁红梅补习,出卷子批改卷子,查漏补缺,他倒是把补习地点改在梁记豆腐店的后面,可店里人很多,地方又有限,哪有两人相处的空间?
梁映雪忙起来其他心思得往后靠,可怜孟明逸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又是恋爱蜜月期,十天半月见不着更碰不着喜欢的人,上班时火气都大了不少。
每每孟明逸来店里帮忙,梁映雪就见他眼神一次比一次幽怨,梁荣林都看不下去,这天周末下午,梁荣林打发自己妹子去跟孟明逸去电影院看电影去。
二人去的时候只有《武当》有票,二人便买了两张找到位置坐下,《武当》是说清朝末期的故事,故事开始武当掌门陈伟为挫日本武士锐气,不顾个人安危去中州打擂……一系列故事就此展开。
两人许久未单独相处,看电影时四周暗下,不知何时两人十指紧扣着放在孟明逸腿上,等孟明逸从电影中分出心神,发现梁映雪不知何时竟睡着了。
孟明逸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用脸蹭了蹭她的发丝,位置很舒适,她用的蜂花洗发水也很好闻,他翘着嘴角继续看电影。
梁映雪迷糊醒来,恍然发觉自己半靠在孟明逸怀里,困顿地抬了抬眼皮子,表情懵懵的,透着无辜和柔软。
“我怎么睡着了?”
睡得浑身都软,靠在男人怀里一时都不想起来了。
昏暗的电影院里,男人无声盯了她一会儿,突然狠捏一把她的脸颊。
第119章
从电影院出来天还早着,正是春日好时光,两人商议着去城外河边走一走,看春光,看垂柳,看燕子,看傍晚落日。
二人共乘一辆自行车一路乘着春风而行,在县城谁也不认识他们,两人相处更自在些,也勿须注意着注意那。
路上梁映雪就搂着孟明逸的腰,两人说说笑笑,她看到野蔷薇的嫩杆摘了两根,撕去皮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了,她看到路边野花好看,孟明逸便停下车摘几朵漂亮的送她。
梁映雪怀里捧着花时不时低头闻一下,馥郁芬芳,是春日的气息,当两人从一处高坡一路骑滑下来时,春风荡漾,鸟语花香,梁映雪顿觉心中畅快不已,忍不住放声叫喊。
“啊!!!”
叫完发现孟明逸没叫,放在他腰间的手戳了戳,“你怎么不叫,我一个人叫会显得我很傻,快喊!”
孟明逸嘴角的笑意就未断过,对于她如此无理的要求很无语,眼尾扫她:“非要别人以为我俩都很傻么?”
梁映雪哄他:“不不,你长得就一副聪明样,别人不可能认为你是傻子的。信我。”
孟明逸真信了,彻底下坡之前也放声叫了声,直到拐弯处冒出一位出来捞鱼的大爷,看孟明逸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既惊恐又痛惜——长得挺好,可惜脑子好像不太行。
刚刚发泄完的孟明逸:“……”
梁映雪捂着肚子,额头靠在他后背笑得双肩抖动,差点没笑出声来。
二次受伤的孟明逸:“……”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今天孟明逸心情似乎很不错,骑远了后也没跟梁映雪计较,梁映雪忍不住歪头,下巴靠着他臂膀打量他:“我猜你肯定有好消息要跟我分享?”
孟明逸无辜道:“我每日两点一线不是上班就是下班,能有什么好消息?”
梁映雪眼珠一转,“好消息就是你找到我这么好的女朋友!”
孟明逸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梁映雪嘴上胡说八道,心下动摇,难道自己也有猜错的时候?以往孟明逸就没对她隐藏过心思,因此她可好猜了。
胡思乱想的功夫,孟明逸继续骑车驶向岸边,这时垂柳早就枝繁叶茂,岸边野草丰盛,野花遍地,微风拂着水波荡漾,水面远处有野鸭两三只,周遭一派幽静怡然。
梁映雪正想着这里景色真不错,车停下,她还没从景色中收回目光,便被孟明逸握住手,牵着她一路往绿色更深处去。
找到一处被浓绿掩映,幽静无声的大树下,男人搂住她的腰便开始亲,几个呼吸的功夫,梁映雪被他压在粗壮的树干上,承受着来自男人汹涌热烈的渴望。
梁映雪调整了下呼吸开始回应,打从下午见面的那一刻起,梁映雪便有所准备,两人这么多天没机会单独相处,在店里时偶尔间一个眼神对上,他眼神幽深得就像无底的黑洞。
天知道,她见惯了他在厂,在同事和他人前的模样,清俊秀雅,气质偏冷淡,像跟其他男人有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在她这里,孟明逸冷淡的外表步步皴裂,脱离高冷外表之下,他热情如火,胸膛滚烫,每每面对她,仿佛恨不得长出獠牙把她一口吞了。
往常便如此,更何况现在,梁映雪的回应就如火上浇油,彻底烧毁孟明逸的理智,他无止无境的渴望仿佛只有一直亲着她,肌肤贴着她,才有片刻的消解,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的渴望……为什么怎么都不够?填不满,放不开,只想将怀里的女人嵌入自己骨血,彻彻底底、永远属于自己才够。
梁映雪同样不好受,孟明逸学习能力太强,如今吻技早超过自己,他又仿佛深谙女人的缺点,每每唇舌时而猛烈强硬,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火辣直白,兼之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她的腰,她的背,她的脖颈,甚至她的耳朵……来回游走,手指灵巧,就像一个坏蛋在人身上到处煽风点火,每次不需多久就弄得她气短轻吟,身体软成水一般。
眼看又要变成这个趋势,梁映雪这回也不想让他好受,亲了会儿她顺势将青年推倒丰盈柔软的草地上,她跪坐着双手捧着青年的脸,柔软微颤的唇瓣先是落在男人额头,然后向下,薄薄的眼睑,鼻尖,下巴,耳珠……直到最后才是青年红润微肿的薄唇,轻拢慢捻,若即若离,勾得人欲念起伏,若堕深渊,可又永远得不到满足。
她的手也不安分,在青年修长的脖颈间来回游移,他的喉结在她手中微微震颤,不住滑动,仿佛要失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