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还指望着给岳珩再娶一个高门小姐抬高身份的。
没有了岳家做依傍,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能看得上他呀?
于是崔氏还是把岳珩的手甩开了。
“你现在是吃多了酒脑子不清醒,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自有娘替你操持,娘实话告诉你,这些日子娘跟一个同乡一起在外做了点小生意,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彩礼钱很快就能备下了,等你一考中进士,娘就让老爷子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等你有了岳丈家依傍,你想离开岳家,自然由你。眼下你只管好好读书上进,将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小生意?”
岳珩最了解自己亲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有点脑子,但也不多,能凭一碗水嫁进岳家来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都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生意了。
凭她那脑子,能做成什么生意?
崔氏想着是自己亲儿子,便也没想着隐瞒,脱口而出道:“你可还记得那粮食商会的行江牧野?”
岳珩印象中倒有这么个人,来府上做过几次客,他下学时偶尔还撞见过,崔氏逢人便说是她远方表弟,其实不过是从前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同乡。
这个人做生意倒是很有一套,不然也不会混到粮食商会的行。
只是他毕竟是个商人,老往岳府跑,难免影响到岳澜的名声,叫人说他官商勾结,假公济私。
“娘怎么跟他搅到一处?”
岳珩立时有些担忧。
不想崔氏说起这人来却十分得意,“跟他搅到一起怎么了?你可别小瞧了他,这些年娘跟他一起在外头放印子钱,赚到的起码这个数!”
崔氏洋洋得意伸出两只手掌。
岳珩却吓了一跳,一时间酒都醒了。
“印子钱?那不是违法的吗?娘可是官眷,岂能知法犯法?难道一点也不为兄长和父亲想吗?”
“哪管得了那么许多?”
崔氏手一摆,不当回事道:“再说这襄阳城本就是他岳家军的地盘,谁敢管到他岳澜的头上来?”
岳珩听得心惊肉跳,崔氏能说出这等话来,说明平日里和那个江牧野放印子钱时定是没少打岳澜的旗号,眼下还不知在外头祸害了多少岳澜的名声。
“娘你糊涂啊!”
“好啦你不要再啰嗦了,反正出了什么事也连累不到你,本来就都是他们爷俩欠咱们娘俩的!”
崔氏这会儿瞧着岳珩都觉得心烦,嘱咐他好好休息,明早再来瞧他,转身出了门。
不想她一开门,就瞧见岳山和岳澜两个人站在门前,脸色都不大好的样子。
“老爷?澜儿?你们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崔氏双眼圆瞪,腿立时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