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岳珩之言,崔氏登时就撒开了他的手,不敢相信道:“儿啊,你何时怀了这等想法?可是他岳澜排挤你了?”
崔氏说着又摇了摇头道:“不,澜儿是我打小看到大的,这个孩子心性善良淳朴,自来对你和娇龙都是极好的。一定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说着她自己一双眼就开始提溜转,也不看岳珩,闷着头道:“这个贱人!欺辱我,不把我当回事儿就算了,竟然还敢打你的主意?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氏说着就要走,正好趁着岳山在家里,把事情都挑明了,说不定还能一举拿回掌家权。
不想岳珩竟然一把拉住了她,十分痛苦道:“我不明白,嫂嫂到底哪里对不起您,对不起咱们家,竟让您对她误会至此?娘啊,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只做我和娇龙的母亲,行不行啊?”
“你糊涂!”
崔氏心急的不得了,语重心长道:“你是给那个贱人骗了!她对你能安什么好心?再说娘做这一切不还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岳珩只觉得无比荒谬。
崔氏却义正言辞道:“当然是为了你。你不是他亲生的,娇龙又是个女娘,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他定是要留给岳澜的。要是没有娘在一边跟他吹吹枕边风,将来你还能有什么?”
崔氏越说越委屈,不禁唏嘘道:“奈何你们兄妹俩都不懂娘的良苦用心。澜儿是个不拘小节的,不在乎这些身外物,对你们兄妹俩也一向大方,但那是在他有了家室之前,如今他娶了媳妇,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平阳县主,娘要是不把她拿捏住了,将来你这个跟老爷子没一点血缘关系的继子,还能剩下些什么?”
“孩儿不需要,孩儿有本事可以自己去挣。”
岳珩说着,又拉住崔氏的手劝道:“娘,就听孩儿一次,我们不要再争了好不好,孩儿以后会给你尽孝,一定保证叫你顺心如意地过好下半生,好不好?”
不想崔氏非但不听他的,反而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不争气的,你自己挣?猴年马月能挣到岳家这么大家业呢?他们家祖上可是襄阳巨富,你这是坐拥一座金山却还想着往外送!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的?”
崔氏说着就要走,岳珩又把她拉住。
“可娘不是说是为了我吗?我不需要这些,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所以娘你还是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岳珩深情看向崔氏,眼神近乎哀求。
崔氏却丝毫不为所动,当下她只觉得岳珩是年纪小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他们在岳家虽然也要省吃俭用,但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只是不该用的不用。
别说岳珩现在还没成进士,就是成了进士,也不一定能立即做官,就算做了个官,多半也是从一个小小的六七品官做起,一个月的俸禄都未必能有谢必安身边一个一等婢女月例高。
按照岳珩现在一个月的花销,那点俸禄都不够他自己花的,怎么叫她跟着一起过?
难道过去喝西北风?
更别提将来还要给他娶媳妇,离了岳家靠岳珩自己白手起家,猴年马月能够置办出彩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