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红玉不明所以,在后面叫她道:“你干啥去?”
唐昭明:“读书啊。再不去先生又要骂了。”
曹红玉:“那这匾怎么办?毕竟是皇上赐的,到底要不要挂上啊?可这里又不是咱们家。”
唐昭明:“拿给夏甜,劈了当柴烧!”
“哦。”
曹红玉点头,随即瞪大眼睛:“啊???”
又过半月,岳老将军从京城回来,依旧官复原职,兵部尚书由原兵部侍郎应纯继任。
岳老将军归家之后,崔氏曾尝试过几次吹枕边风,想要重掌中馈,不想岳老将军竟然不为所动,拍着她的手道:“这些年我常见你为家中事务忙碌日渐消瘦,十分心疼,如今媳妇愿意担起重担,你何不放手让她去做?再说我瞧着她不是打理的挺好的么?”
崔氏要再说些什么,岳山便又拉着她手说道:“其实我早有一个想法,你跟着我出来多年,难道就一点不想念故乡吗?如今朝廷想派人去镇守西北边境,不如我领了这个差事,陪你一道回故乡看看?”
崔氏一听吓个半死,立即捶岳山胸口道:“要死了!眼下珩儿正在科考之际,娇龙的婚事也还没定下呢,父母若不在身边,又有谁给他们做主?”
岳山想想崔氏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去西北的事便没再提了。
九月末,解试放榜,岳珩名字在襄阳榜,举家欢庆,酒过三巡,岳珩竟然就醉了,崔氏亲自带人将人抬回住处,为他脱靴盖被,擦脸扶额。
越看这个儿子她越是骄傲,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得一诰命,重新压谢必安一头,夺回掌家权不在话下,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恰巧岳珩醒来,瞧见她坐在床前怪笑,竟是没有半点欣慰,全是惊吓。
“母亲何时来的?”
岳珩吓得酒都醒了,赶紧坐起身来。
崔氏于是笑道:“儿怎的忘了?你刚吃多了酒,是为娘亲自带人送你回来的。”
岳珩点下头,下意识问道:“娘有话与孩儿说?”
崔氏摇摇头,只看着岳珩傻笑道:“我儿争气,叫为娘长了脸,为娘太高兴了,便留下多看看你。”
崔氏许是高兴过了头,竟然口没遮拦,继续说道:“如今看来,你倒是真像你父亲,眉眼像,学识也像。”
岳珩愣了一瞬,扯唇笑道:“娘说笑了,孩儿的眉眼怎会像父亲?”
崔氏笑容里忽然带点苦涩,“我说的是你亲爹。”
岳珩再度愣住,现在让他去想,无论怎么回忆,也绝对想不起那个人的面容了。
从他记事起,他的父亲就只有岳山,也只能是岳山,可如今崔氏竟然提起了那个人,是不是说明她也不怎么愿意再待在岳家了呢?
思及此,岳珩忽地双手握住崔氏的手,鼓起勇气说道:“母亲,再等等,等孩儿进士及第,有机会外放做官,就把您带在身边,到时您依旧做当家主母,说一不二,再不用因为出身卑微看人眼色了。”